”
“哦?你是向谁询问的?”
这句问话听起来很急切嘛!我说,这县令老爷不必如此急功近利吧,难道真觉得我们第一句话就能给他留下把柄不成?
我伏了身子,做出叩拜之势,答道:“回大人的话,此事李霏是从民女处得知的。”略顿了顿,见上面没反应,于是继续说:“民女虽深居简出,但偶尔也会从夫君之处听得些外面的事情。想那太后陵寝被盗,乃是国家极为重大的**,朝野震惊,因此那日民女向夫君询问可有异事奇闻可供闲来消遣时,他便将此事告知了民女。”
说完,我斜眼看了看李暮阳。他依旧不动声色。这就好,看样子我没说出什么岔头来。
“咳!”那县令清了清嗓子,又问,“既如此,你再说说,近来可在家中见过什么珍贵玉器没有?”
看来,这人已经被告知我现在是家中掌事的媳妇,问题都专冲着我一个人来了。
虽知道更为直白的这种问题刚才一定已经向李暮阳问过了,我却猜不到他是怎样回答的,毕竟还是怕言多有失,于是反问道:“大人,民女的夫家多年来经营玉石生意,家中自然许多珍奇玉器,不知大人所指的究竟是何物?”
我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稍抬了眼观察县令的神情。他锁眉沉色,一副思想者的样子,但眼中却微有得意之色。
装模作样了一会,他又问:“如此说来,你即是不曾见过可疑之物了?”
“正是。”
“大胆!”那县令突然一拍惊堂木,喝道,“到了此时居然还敢信口开河!”又转向一旁吩咐:“带人证物证上来。”
几名衙役领命,由一旁退出门去。借着他们衣衫脚步带起的窸窸窣窣声响掩饰,我以最快速度极小声说:“众人定然无碍,力求自保。”我依旧是掩面俯身的卑微姿态,刚好掩住了开口的动作,又偷偷侧脸看了看,见李暮阳轻微地点了下头,想是听到了。
很好。我就怕这人受了人家威胁,为了护住我们性命,再犯个倔把这事情一力担下来,那时可真就麻烦了。若是知道我们必定无事,想必他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以他的性子,当然不会屈于刑罚。虽然要受些皮肉之苦,但拖得几日,便多几分转机。
其实不过是短短一句话而已,但为了掩人耳目,以防刘老头他们狗急跳墙再下什么狠手,真正找机会说出来却如此麻烦。
很快,证人便已带到。
不出所料的,这证人正是当初常为李暮阳办事的小厮。
县令面上的得意之色更为明显,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摆着官腔问道:“堂下何人?”
那小厮立刻答道:“小人名叫李术,自幼卖给李家,到现在已有十六年还多了。”
我几乎想直接吐他一脸口水。就这种吃里爬外恩将仇报见利忘义是非不明的家伙,还起名叫“礼数”?他要是懂一点礼数都不至于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你在李家这么多年,想必是极得主子信任的了?”
李术毫不迟疑地回答:“回大人,无论什么事情,少爷都放心让小人去做。”
我更加鄙视这人。真是不要脸呐!
“即然这样,你说说,近些日子,你家主子可曾要你做过什么特别之事没有?”这是典型的诱导型问句啊。都贪赃枉法得这么明显了,我说县太爷您怎么不直接几棒子敲晕我们画了押算了?还做这场戏干什么。
得了县令暗示,李术便毫无顾忌地开始背台词,声色并茂,其表演天赋几乎相当于电视上给假冒伪劣药品做虚假广告的专业医托。所说的内容无外乎就是某月某日李暮阳从某地归来,神色略显慌张,似乎在货物中夹带了可疑物品,之后风声渐紧,又如何不安——我不禁怀疑,他说的是走私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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