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色地问这种混账话。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不是叫做古代父母官必备的职业素质?就跟现在的公务员考试必须通过一样?
大概是在预料之内的无回应让县令十分愉快,我分明见他威严的表情底下又一丝幸灾乐祸透出来。他又装模作样地问了一遍,随后对旁边一名衙役做了个手势。
我尚在疑惑那手势的含义,却见那名衙役已去提了一大桶水回来,在我们面前站定。而两旁的衙役也极其熟练地上前将李暮阳架起来。
我来不及躲开,也让那一桶水也溅了不少在身上。这十一月的天气已很寒冷,水温极低,泼在身上甚是冰冷刺骨。我打了个激灵,赶紧看向李暮阳。
这是现场版落汤鸡啊。他全身几乎都湿透了,此时受凉之后,脸色显得更加难看,唇边的血迹已被冲掉,长发丝丝缕缕贴在脸上,仍在不停滴水,地上一滩混着淡淡血色的水泊慢慢漾开。
或许是因为冷水的刺激,他低低咳了两声,半张开了眼睛。两旁衙役见状,齐松了手,重新退了几步站回方才的位置。李暮阳看起来伤的不轻,在两名衙役撤走之时,几乎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但最终还是晃了几晃,撑住了身子。
我本想过去扶住他,可眼看着他面容平静地慢慢挺直了身子,又忽然觉得无法靠近。
“你可知罪、愿意从实招供了?”县令又问,依旧是威严郑重的声音,仿佛他所做的真的是顺应天理良心的事情一般。
李暮阳微微转头看向我和李霏,略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想要微笑安慰我们,然后又仰头正色道:“草民并不曾做过有违律法之事,何罪之有?”
“大胆刁民!到了此时竟然还敢嘴硬!”县令做出愤怒之色,又喝令左右,“继续打!本官就不信这刁民还能死撑下去!”语毕,又用上次那种眼色暗示了执杖之人。
我心说不好,这架势分明是要把人活活打死在公堂之上。
可惊悸之余,我又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按理说,再怎么急功近利的昏官,或者哪怕是受了贿赂也罢,总不该一上堂就急着要把人往死里打啊。更何况,即便不论李霏,至少我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脱,为何这县太爷就不闻不问了?我知道我长得路人甲,但也不用歧视的这么明显吧?
“四哥!”李霏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眼看着衙役又要动手,她竟然扑过去硬生生为李暮阳挡了一下。
几名衙役过来拉人,而李霏又死不撒手,一时竟然僵持住了。
我看着这场面,心中疑惑忽然豁然开朗。
“大人!”我朗声开口。既然让我知道了你心里的小九九,就别怪我挤兑死你。
县令一愣,随即紧皱了眉头,正要当做没听到,再向衙役施令,我又提了声音:“大人!您如此急着屈打成招,可是心中有所畏惧不成?!”
啪的一声,惊堂木几乎被拍碎在案子上。
“大胆!竟敢如此对本官言语无礼!你可知按律应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这竟要问我么?怎么不见你拿出方才说打就打的气势来了!我暗自腹诽,却不显于表面,恢复了正常语调答道:“回大人,民女不敢无礼,只是心有疑惑。民女虽身居深宅,但也久闻大人清正廉明,想必气量非常,该是不会与民女一般见识的。”
县令不语,但眼中似有疑惑之色。
我又深吸了口气,挤出个微笑来:“大人,民女听闻当今圣上仁德,盗墓一事虽有关皇家天威,但圣上为了避免波及无辜,仍下旨只查首犯,无过者、不知者皆不追究,此旨意早已为朝中、各州县官员知晓。现下,即便是京中,也有许多最初误被波及的商户重兴。想必大人也是知道此事的? 这段话半真半假,有许多是我猜测的,不过估计应与事实相差不多。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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