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看笑话,身后还有李家的几位女眷等着我的反应。即便是再憋闷难受,也不能在此时表现出来。
“四嫂……”李霏又轻轻扯我衣袖。
我合了眼,再睁开时,单手关上了盒盖,将盒子递还给牢头。
“这东西是没错,只不过,单凭这个就让我们认定那人已熬不住刑,屈招了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你家大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们,更是太小看了李暮阳了。”我正视那人,僵硬地勾起嘴角,“别说是如此而已,依他那性子,即便被折磨死在狱中,也断不会自毁清名的。你大可回去转告你家大人,让他趁早别费这番心思了!”
这番话听起来大概还算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自信,但我心中其实早就拧了八十个弯。现在死撑到底也不过是怕万一稍微露了怯,赶明儿这混账县令再叫人带着只断手断臂什么的过来,那可真就太罪过了。我现在只求这群缺德的混蛋能够觉得讨不到好去,断了这念想,或许李暮阳的日子还能稍微好过一点。
那牢头表情阴狠地盯着我,似乎打算用目光代替电钻在我脸上开个洞。我心中虽忐忑纠结翻腾憋闷,但表面上却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要说这近一年来我有什么进步的话,和李暮阳对峙时练出来的瞪人的功力绝对要排在第一位上。
大约过了近一分钟,那牢头大概也觉得占不到什么便宜又看不出我暗藏在理直气壮表情下的心虚,于是冷哼了一声抓了盒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