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叹了一声,转过身来带着些郁闷神情看着我:“我哪里生气了。别又给我编排罪名,我这就起来还不行么。”
我嘿嘿笑了几声,扶他起来梳洗。他身体仍然不很好,方才被我硬是折腾起来加上这一番忙碌之后,似乎有些疲累。
虽然时时拿他打趣,但我也不敢真让他累着,生怕再惹他咳嗽起来。于是,趁着早饭尚未送来,我又扶他到桌边坐下,自己去随意抓了根翡翠发簪要给他梳头。
李暮阳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簪子,便皱眉叹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颜色的,就拿来给我用?”
“啥?”我开始有些不解,随即低头细看我拿着的簪子。这一看,我不由笑起来,那簪子该算是上品,雕工也很细致,只不过雕花式样略显繁复,加上那青翠扎眼的颜色,倒是更适合给二八少女用才对,想来是过去我与李霏同住一屋时,她遗留在此处的。
我自知没理,只好又去换了根白玉发簪,但口中却不认错,边给李暮阳束发,边小声抱怨:“不就是绿的簪子么?又不是绿帽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你这丫头!”他转头忿忿瞪了我一眼,但停了片刻,却又失笑出来,“我早该记得的,本不该指望你说出什么好话来,今天又是我自讨没趣。罢了,你爱用哪个便用好了,让人家取笑于我,你也未必能得了什么好处去。”
“喂!你这话什么……”我刚想问什么意思,突然反应过来,脸上不由一热。你说这人他什么时候学会抓我把柄了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讪讪闭了嘴,一言不发地帮他梳好头,又理了衣衫。清竹此时刚好也备好饭菜,送进屋来。我谁都不搭理,自顾自坐在桌前狼吞虎咽。李暮阳见我如此,又是微微一笑。
“笑什么笑!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看把你惯的!”我含糊不清地低声抱怨,一边伸手抢先把他正要下筷子的菜夹走。他似乎过了起床气的阶段,此时任我做什么,他都不恼,只含笑看着。
如此折腾半天,好容易才用完早饭。我心满意足地起身,出去看看郑夫人他们也已经准备妥当。于是一行人便不再耽搁,这就动身乘马车往县衙过去。
车厢容纳郑夫人、李霏、以及李暮阳与我完全不成问题,只不过马车内毕竟还是狭小密闭空间,我即便闲的无聊、有心想要找点乐子,却也不敢妄动。再偷偷瞄一眼李暮阳,却见他也正在看我,眼角眉梢微微带着点笑意。
欺负我现在得在人前装小媳妇对吧?早晚我让你笑不出来。
我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向他宣示,而他那温和笑意虽没有改变,但在我看来,却似乎多了一丝狡诈。
正在你来我往的眼神交锋,马车忽然慢下来,最终停住,想来是县衙到了。
比起我们在车厢里的“眉来眼去”,这场堂审实在无趣得很。
不过,这一场无趣又速战速决的堂审,毕竟还是对李家有着堪比改革开放的重大影响的。
京官大人以极为迅速的速度彻查了案件始终,并理清了赃物由京中辗转流落到重溪的通路。自然,王县令日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而刘老爷收赃加上存心陷害无辜,更是罪责难逃,只不过,念在他也是受了老年丧子之痛才如此为恶,或许能法外开恩、网开一面,留他条活路。但这是人家官场交涉之事,与我们已全然没有干系了。而我冷眼看着,堂上刘老爷的样子,早已万念俱灰,想必得知实情本身对他就是一大打击吧,究竟如何宣判,对他而言,大概并不十分在意了。
而另一影响,便是李家老宅以及那些被充公的店铺财物也都被赐还了回来。
虽说经了这近两个月的波折之后,生意早已一落千丈,即便收回店铺,怕是也价值大减,但毕竟还是要比我们如今守着几十两银子过活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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