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江七七放在地上跟金巧儿靠在一起,站到了齐晖帝身边,谢子安看着他的动作一惊,脚步刚一动,就听他声音淡淡的却无比严肃:“五殿下,你是要护着陛下的性命还是荣阳君的性命?”
谢子安的脚步僵在了那里,眼睛里泛出点点红色来,终于,什么也没说,只有手上的青筋不断的突突跳动着。
银色面具的男子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更何况,那刀口有毒,只怕荣阳君已经活不了了。我不想为了一个基本没有活路的人浪费实力。任何时候都要最合理的安排一切力量,这才是取胜的关键。扶桑忍术,已经许多人没有人见过了,我也没有把握,才不得不放弃了荣阳君。”
谢子安转过脸,看到齐晖帝站在那里,听了这段话也没有任何表情,不由心凉一片:当初,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由着他的母后去死的?天家,果然无情。
谢子安抬手将江七七抱起来,撕烂衣服将她绑在自己背上,然后站在齐晖帝身边,手紧紧握成拳:“未必不能两全!”
容国师看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这样颠簸她,会让她身上的毒游走得更快,更何况,她还在失血。”
谢子安垂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调整着捆绑的角度,脸被一低头的阴影挡住,看不清神色:“总比把她丢在那里的好。”
容国师微微摇了摇头,转脸看向一边的黑暗之中:“轩辕旭,你还没看够吗?这些人的武功招数,你可曾看出来了?”
果然,轩辕旭黑色的身影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衣,就像天生与黑暗融为一体一样。然而,他刚刚迈出一步,他身后的黑色阴影忽然蠕动了一下,猛然窜出一个人影来,动作迅速,诡异无比。只可惜,轩辕旭手中寒月一闪,那个阴影只来得及闷哼一下,不得不再次跌回了黑暗之中,就如同墨汁滴到水中那样,悄无声息的化开了。
他就这么一路走来,手中寒月刀只露了半截,在四周划过一道又一道的银色寒光,快得看不清。他的脸色冷得不像样子,比他平时的冷面还要冷上好几分,要是江七七看到了,绝对会笑话他,可是,现在江七七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是没有办法嘲笑他了。
轩辕旭走到齐晖帝面前的时候,手中的寒月刀刀刃之上才开始流下殷红的血了,小指粗的一股,顺着那细薄的刀身,就像血色的泪一样。他看了一眼衣衫撕得破破烂烂的谢子安,目光微微晃动,转向容国师时,脸上就有些不满了:“我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让寒月刀出鞘,这一次让我很为难。更何况,刚开始袭击你们的那些人跟后来出现的那些人完全不是一个水准的,这让我很难估计他们的实力。”
容国师轻轻的击了击掌,仿佛在笑:“可是那个时候你是江湖人,而现在……你是陛下的左骁骑了,轩辕公子。”
“是!所以我不得不打!”轩辕旭皱了皱眉,哗啦一声,寒月刀终于完全出鞘,划过一道阴冷得让人发抖的刀光,厮杀又起,血溅了满地……
不知道多久,或许只有一会儿,或许有好久了,四周终于响起齐刷刷的踏步声,只可惜,等数千人的御林军快步跑到眼前时,却已经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一地的鲜血了——每一具尸体都那样完美,只有脖子上一道血痕,仿若一根红线。
带头的御林军侍卫头领叫薛皓,年纪不大,也不过二十多,是前两届的武状元,办事颇为牢靠,深得齐晖帝的信赖。他掀甲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臣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齐晖帝从他身边走过去,身上那件玉瑾色的直缀染满了触目惊心的红,仿佛渲染失败的布匹一样难看。
他轻轻的在薛皓肩上拍了拍,轻声道:“不,不是爱卿你的错。”
薛皓偷偷的抬起头来,就见面前不远处,谢子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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