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好久,才些微地挪动了一下。
“起来吧。”清润威严的声音响起,那般熟悉,却遥远。
上官语起身,垂首静静地站在一旁,良久,没有人开口,屋内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就连小原瑟,也忽溜着眼睛,这个看看,那个瞄瞄,小心翼翼地没敢出声。
慕瑞颜拉了拉女皇的袖子,有些无奈,明明是凤仁朝至尊的帝王,在这个男人面前,却似乎,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妻主。
慕瑞祺缓缓神,深沉的凤目依旧紧紧地锁着那张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容颜,上官语,又站在她面前了,这个与她做了八年多夫妻,却从未爱过她的男人。
“德君,”沉默半晌,凝滞的空气被打破,慕瑞祺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这一声,让上官语原本紧张的身体猛地一颤,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她口中吐出这么陌生,疏离的称呼,即便是大婚,登基,再隆重的场合,她也始终是唤他语儿……
终是,已经绝了情么?心,渐渐地沉了下去,她是来与他了断的……即使,是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又能如何?自己,到底还是伤她太深。
未曾奢望她的原谅,只是希望,她能善待原瑟,他唯一的孩子。
“此后,你就住在这德祥宫吧。”慕瑞祺背负双手,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室内扫视一圈,心底沉沉地叹息一声,这里,她与他,曾经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即使那时的他不是真心,可到底,她曾幸福过,即使他错得离谱,她还是不忍去处罚他,上官家已不在,他毕竟是个男子,以她一国之君的胸襟与地位又如何去对他落井下石?
一直沉默的虞静雨身子晃了晃,向来淡定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悲哀之色,有些东西,或许,永远是得不到的才最好吧?
“雨儿。”像是会意到他的想法,慕瑞祺侧过身,定定地凝向虞静雨,凤目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柔色,只这两字,他应该就能明了了罢?
这两个字,让虞静雨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从此后,她应该,只有一个雨儿了罢?帝王之情,本就含蓄,这么多年来,又何时听她说过什么动人的情话?这两个字,已是她的极限。
一声雨儿,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呼唤,让上官语忍不住下意识地抬起头,可是,那往常总是含情期待凝视他的人,此时,正专注地看着别人,那明锐的凤眸中,满满的热烈和执着。
“皇上,”忍不住,还是打断了两人含情的对视,上官语犹豫着开口,“妾身可否接回瑟儿?”这冰冷的后宫里,这个小小的孩子,是他未来唯一的希望和温暖。
成王的孩子么?那个时时提醒着她,被戴了一顶绿帽子的孩子?
慕瑞祺的眼光渐渐冷了下来,心底的怒意几欲喷涌而出,这么久以来,虞静雨一直在照顾着这个孩子,她已经竭力与其避而不见……可偏偏,为了该死的面子,她又不能说这孩子不是她的种!
“母皇,瑟儿想和父君在一起。”慕原瑟探了探小脑袋,嚅嚅着开口,小手,紧紧地抓着上官语的胳膊。
见慕瑞祺额上已连连暴跳的青筋,慕瑞颜忍不住上前一步,干咳一声,“德君殿下,好久不见了。”
“敬亲王。”上官语礼貌地颌首,期待的眸光仍然锁住那个明黄的身影。
“听闻二皇姐在皇陵给母皇守墓,甚是孤单……”慕瑞颜不紧不慢地开口,水眸淡淡地扫向上官语。
上官语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的苍凉悲痛之色不可抑制地流泻而出,她,如今已是心灰意冷了吧?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一直以为他是她最重要的人,却没料到,他对她而言,和银儿并无区别,寺中清修大半载,未见半点音信,就连书信,也没有一封……
“德君殿下可想去陵中给母皇诵诵经呢?”慕瑞颜扬唇淡然地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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