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甚至冒着被太子灭口的危险,将十一岁的我从那个企图私下收我作男宠的淫徒手中救了下来。从那一刻开始,我便与八哥约定誓死也要扳倒那个人面兽心的太子!时至今日,我又怎能撇下八哥不管不顾?即使明知是条不归路,即使八哥永远没有登基的可能,我亦不能独自苟且偷生!
我不能离开八哥,那么我只能离开浅浅,企求来日他能看在席惜的份上,放浅浅一条生路。此生,我已别无他求,唯求我心爱的女人能安然无恙!
我在青楼荒唐了半个月,甚至将与她们私交最好的十三弟也扯了进来,才成功地气走了浅浅。楚悠然说痛快处死不如凌迟处死,凌迟处死不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谁又能知道在我决意离开浅浅的时候,我便已生不如死?浅浅说她跌倒了,跌得好重,却感觉不到痛,其实我的心也早已感觉不到痛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也许,痛到最痛反而就感觉不到痛了罢?
席惜当众扬言要“照顾”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快乐,她确实做到了,将我的阿哥府搞得鸡犬不宁,人人自危。借此机会,我让管家招来未曾生育的侍妾,各自给了一大笔钱打发出府,有过生育的侍妾则遣到各处的别园里,每月月钱加倍着人侍候,我甚至将董鄂氏送回娘家,以养病躲灾为由令她长住盛京。总之,我不想任何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甚至希望席惜能继续来折磨我,只有那样我才能少想浅浅一点,少痛一点。
我想,我无意中得知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半点。然经过南巡时被前明余孽围攻的那个夜晚,亲身经历的人都对席惜她们三个西洋归人有了新的认知,但慑于皇命无人敢议。我不知道她们究竟来自何方,但我更相信浅浅的梦呓所言属实,我庆幸自己毫无理由地信了她,依然坚信自己离开她是唯一能保全她的法子。
我曾以为,我的心痛,只要不见到浅浅,我便能忍受。可是,可是,我收到一个消息,那晚春风一度后,浅浅竟然怀了我们的孩子,浅浅怀了双胞胎!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忍受,谁又能告诉我,我该如何忍受这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我将自己关入房中,拒绝听从八哥、十四弟的建议,重新赢得浅浅的芳心以免皇阿玛将我治罪,我都不在乎死了,我还在乎皇阿玛要治我罪作甚?每晚,我怀拥着浅浅最喜欢穿的那套我亲自设计的浅绿衣衫,假装自己怀中还搂拥着她,骗自己还沉浸在昔日的甜蜜中。如若实在想得紧了,便拿刀在右臂上划一刀,想像着她心疼地替我抹凝肤玉露膏的泪眼,唯有这样,我才能骗自己她还依偎在我身边,我才能虽生犹死地活下去。
从塞外回京后的第二天,便听闻楚悠然要替浅浅剖腹取子,八哥他们都背着我在议论这件惊世骇俗的事,可我只能无动于衷,是的,我都将这盆脏水泼到十三弟身上去了,我不无动于衷又能怎样?席惜只允许皇阿玛和十三弟进去,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种冲动,想一顾不切地冲进去告诉浅浅,我要陪着她!我要和她在一起!可是一看到四哥冷冷的眼神,我的脚步立即被无尽的恐惧钉死在那里,耗尽全身力气也迈不出半步!想起二十年后自己的命运,我唯有选择退缩,选择隐忍。我不能,我不能置浅浅于不顾,我更不能置我那两个孩子于不顾!
那日,不知是皇阿玛有意还是无意,让我见到了我那两个无缘得见的孩子。在异人居侍候的碧水每隔三日便会传来浅浅母子三人的消息,我每天唯一的乐趣就是逐字逐句反来复去地将那些薄薄的纸读上千遍万遍。我知道浅浅产后一切安好,心情也不错;我知道跳跳八个月大就会叫娘,甚至还会唱几句谁也听不懂的歌,活泼好动爱笑爱闹的性子像极了浅浅;我知道豆豆爬得比跳跳快,知道豆豆平日沉默得不像一个八个月大的小孩,知道豆豆除了席惜三人从不主动亲近任何人,更从不主动要人抱……只要她们安好,那我所受的苦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