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您最宠爱的便是太子爷,如果让您知道太子这样做,您是不是会很伤心?我想他是宁愿自己替太子顶下这个罪名,也不想让您老人家伤心。”席惜整理一下心绪,将她和楚悠然的猜测娓娓道来。
康熙龙眉一扬,追问道:“那第二呢?”
席惜长长叹了口气,轻声道:“虽然十三从未对我说过太子爷的事,但我想太子爷的为人处事让侠肝义胆的他极为不满。有一次我和他去慈宁宫见太后的路上,遇到一个被太子爷打得遍体鳞伤的小太监,他当时的脸色我这辈子都记得,我本以为他——可他最后只是笑着安慰那个小太监几句,还给了他一锭银子去抓药。
您罢黜太子前,平日里大家对太子爷都敢怒不敢言,趁这次机会诉苦申冤甚至落井下石也在所难免。也许十三为王公大臣、奴仆下人的遭遇抱不平,也许他忧心若有朝一日太子爷登上帝位,他自身难保不说恐怕还得累及大清国运。所以我猜他积极指责太子爷的不是,甚至可能认为任谁当太子都会比太子爷当得像样,包括他自己在内。呵呵,人呐,谁能全无私心呢?蝼蚁尚且偷生呢,何况是人?他也是迫于无奈,毕竟人在皇宫,身不由己。老爹,十三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您可以不追究老八他们,又为何非得重惩十三不可呢?我说句不好听的,您这样对他,只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康熙一直低首默然不语静听她的长篇大论,最后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席惜悄声走出去,抬眼凝视被浓浓夜色遮去光辉的那弯眉月,心里不由暗叹道:“十三啊十三,我这朋友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