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其颈间有极细的红点,我判断是牛毛毒针射入颈中,创口小,出血少,表面几乎看不见针孔。毒针未穿颈而出,应是卡在气管与食管之间,其毒性很强,瞬间致命,照理中毒者无法发声……”
尚荣半信半疑,提出一个问题,“那三名受伤的士兵,并未惊叫,云飞将军作何解释?”
阿飞赞赏地笑道,“正是这一点,让我确信凶手会腹语。”
略影拍手,高兴地说,“我明白了!当时,你命大家入洞休息,正好天空打了一个惊雷,凶手吓了一跳,未能及时模仿出声。”
阿飞年轻俊美的面孔,显出超龄的庄重和智慧,让人不禁肃然起敬,“略影说的对,腹语的发声方法,是倒吸气,强把话音往下咽,那凶手受惊致使真气逆冲,不仅无法发声,连毒针也失去了准头。”
尚荣抢白,“说那么多作甚?我不会腹语。”
略影忽然开颜一笑,如春风般温暖,“尚将官,谁能证明你不会?”
“我的父母,朋友,还有……”
“可是,他们都不在此,怎么能相信?”略影走到阿飞身边,从容地接口说下去,“当时,云飞坠崖,我想,凶手最有可能选择第一个下去,确保置云飞于死地,也可能谨慎地留在悬崖上,静观其变。”
尚荣怒不可遏,鼻子直呼粗气,拔刀指着阿飞二人叫骂,“我主动请缨,何错之有?你们也脱不了嫌疑,说不定就是你们策划的!有本事单挑,为什么要陷害老子?”
阿飞清亮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洞中众人,“尚将军需要冷静一下,少弥,请带大家到洞外等候。”
尚荣如一头喷火的狮子,舞刀劈向阿飞,大吼一声,“无耻小儿,接招!”他的武功狠辣俐落,一把刀来去无踪,急如闪电。
阿飞灵活如狸,只伸指在刀背一弹,挡开犀利的攻势,他的肘已重重击在尚荣的腹部,发出一记闷响,两人顿时分开。
陈镇起身往外走,拍拍衣袍,悄声叹气,“真是个鲁夫!”
尚荣身经百战,哪里受过这种气,受到讥笑,他本该发火,可是他反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忽地高举宝刀,使出师门绝学“飞跃泰山”,这一刀劈头盖脸地砍下去,以往常能先声夺人,一举歼灭对手。
不过,此招隐蔽着一个小破绽,刀身上扬时,手臂也上扬,一瞬间显露胸膛空门。
果然,尚荣上臂一抬,阿飞左手搂着小白狐,右手剑取中宫,疾刺他的心脏。
尚荣大惊,阿飞的剑势太快,根本无力接挡,一股强大的剑气,迫近眉睫,他苦笑着静候死亡的一刻。
这个少年眉目清魅,出招轻盈洒脱,却石破天惊。
尚容惊讶的发现,剑光一闪,从他的胸口斜滑过,飞快地刺向陈镇,溅起一蓬血光,极为耀目,极为妖媚的血光,比火焰更明亮,比春花更鲜艳。
陈镇捧着手腕倒地,颤声问,“云飞将军,为何出手对付本将?”
阿飞神情冷傲,额前的白发轻扬,眸中杀气盈然,如降临地狱的无翼天使,“因为,你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