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余温。
吴燕心里淡淡的欢喜,举目望去,有些遗憾的宣布,“阿飞,那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阿飞眼里的笑意转浓,“我以为,你有意放他走的。”
吴燕不置可否,“那你怎么不出手?”
阿飞诚实的说,“他没看清我们的面目,不会防备,而且,我与他同在军营当差,随时可以试探他,找出有用线索。”
吴燕点头称是,“他的来意,或许与我们相同,都对张向导起疑,此时捉他无益。”
阿飞默契地笑道,“我们先去屋内,查一下有无怪异之处。”
点亮油灯,室内打有一尺多高的地炕,铺土褐色毛毯,用以起居坐卧,侧面墙壁上修有壁龛,放置日用物品,正墙上,挂着大副手织彩色壁毯,鲜艳的方格图案,颇具西域风格。
吴燕查看了各个角落,留意到炕上木枕下有本书,抽出一翻,却不是汉字,而是蝌蚪形状的异族文字。
阿飞好奇地接过去看,随口问,“这是什么玩意,古籍?武功秘诀?”
“这是回教的可兰经。”吴燕从容地说,“我少时出游突厥,向当地人学过阿尔泰语,识得几个字。”
他停顿了片刻,与阿飞视线相接,不约而同地说,“他是突厥人?”
事情变得更复杂,更有趣了。
假设这个人是突厥探子,能够在这里潜伏多年,倒也不宜。
阿飞习惯性地用食指轻抹了一下眉毛,开始整理思路,“张向导的父亲应是当地人,他怎么会变成异族身份?而且,他若逃了,为何留下线索……”
吴燕沉吟道,“会不会有人故意布疑阵,误导我们?”
“谁?怎么猜到我们会来?”
吴燕微微笑道,“阿飞,你在西山遇险,迟早会怀疑到张向导身上……”
“燕子思路周密,我会继续查下去,不急于今晚。”阿飞吹熄了灯,爱惜地搂着对方往外走,温声道,“我们回去吧。”
吴燕伸手揽住阿飞的颈子,吹气如兰,“本侯有些累,不想动……”
潮湿的气息,一直往阿飞的耳中钻去,如一只小虫啃噬着阿飞所剩无几的意志,他展开长袖,将吴燕拢在胸口,殷勤地扶到屋外,“燕子与我共乘一骑,好吗?”
“哼,小色鬼……”吴燕细长的眉微扬,一双凤眼桃花吐艳,那姿态是真是柔媚入骨,看得阿飞又心猿意马起来……
夜幕下,马匹驮着两人,亲腻相依,双影合一。
从三笑阁告辞后,阿飞直奔自己位于少卿府的宅院,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军营操练过后,略影追查陈镇逃跑意事,他暗中观察军中饮水状况,发觉一些疑点,没有声张。下午告假,去探访生病的迟将军。
迟钟瑞的住房,在京城南区一个清雅之处。
青砖灰瓦,大红宅门看上去很有气派。
院内几株柳树,绿丝在风中轻舞,小厮将他领到卧房前,犹豫着不愿向内禀告,“我家主人身子不好,恐怕不肯见客。”
“无妨,我在屋外等。“
小厮如释重负的跑了,阿飞清咳一声,上去敲门,“迟公子,我是云飞。”
门虚掩,里面没有动静,阿飞等了一会儿,索性推门而入。
屋内的摆设华丽精致,中央的大床,挂云罗锦绣幔帐,金银丝滚边,缀着五彩珠宝,美纶美奂,单这一项,就知道主人的品位。
阿飞颇吃惊,无法想象这里住着一位六品武官。
他走近床头,月白色的缎被下,露出一张巴掌大清秀的脸,朱唇不点,艳如落梅,脸色莹白,透出一丝病态。
迟钟瑞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平静地问,“阿飞,你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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