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当红的小花脸唱到:“见罗成把我牙咬坏,大骂无耻小奴才!曾记得踏坏瓦岗寨,曾记得一家大小洛阳来。我为你造下了三贤府,我为你花费许多财。忘恩负义投唐寨,花言巧语哄谁来?雄信一死名还在,奴才呀!奴才!怕的尔乱箭攒身尸无处葬埋!”
汉辰一阵心惊,没有此刻再听这出经典的《锁五龙》唱段如此的感触。《兴唐传》评书中那个落魄江湖时被单雄信这个是仇人兼义兄不计前嫌救起的北平王少殿下小罗成,单雄信在这个小兄弟卧病时无微不至的伺候饭菜、伺候起居,端便盆倒尿。罗成病好时为他铺展前途,慷慨花费钱财。而这个不知回报的义弟却终究弃他而去,战场相见,丝毫没有对前尘往事和这位义兄的感恩待德。小时候每次听了这段故事,他都感叹单雄信的狭义,暗骂罗成这个面美心黑的小白眼狼。
喝彩声四起,汉辰干拍了两下巴掌,起身要走,被何文厚一把按住:“明瀚弟,你不喜欢这段儿?”
“不,总座,汉辰累了。”
“该不会听了这段戏,睡不着觉吧?”
何文厚的话,汉辰痛心不已,七年来,这位师兄对他关怀备至。尤其是战事吃紧吃住在一起的那段不眠之夜,何先生对他的关怀俨然就是位长兄,他都在想,怕他对小弟威儿都未必能做到这么细心。
清晨,汉辰坐在床边,彻夜未眠的他思绪万千。
“明瀚,你感觉好些吗?”何文厚来到床前关切的问。
汉辰应了说:“本来就无大碍,谈不到好坏。倒是总座费心了。”
“明瀚,如今抗日结束,如果送你出国求医,你可愿意去?”
“全凭总座安排。”汉辰沉稳的回答。
“你现在是同意了?”何文厚呵呵的笑了两声。忽然间他一把扯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射进来,汉辰不由得抬手挡了眼睛。
一切真相大白,汉辰立起身。
何文厚愤恨的看着他,抡手欲批他耳光,又放下手,指了汉辰的鼻子说:“你好~~你好~~你真会~~~你真对我得起~~~。”
两行清泪顺了汉辰的脸颊划下。
汉辰知道,从他复明的那一刻决定接着装瞎时,他就知道这把戏瞒一时容易,毕竟瞒不了多久。
“你宁可瞎眼,也不要再上战场,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当然渴望光明,不想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夜中。他也曾为德国神医的医术欣喜万分,就在那时,他听了张继组无意的一句玩笑话,“这回好了,你老杨可以继续大刀阔斧的帮总座收拾河山了。为了东北战场,何先生要放子卿出山。这些年共党的力量也养蓄的强壮了,没有你小诸葛的运筹帷幄,和胡子卿在东北的势力,怕是真是要一番苦战了。”
“你想逃去国外,一走了之吗?你别做梦了!”何文厚痛斥道,“除非你死,不然你休想离开这里。”
何先生拂袖而去,汉辰独自徘徊在房间里。
“伙计,你也太没良心了。”张继组跺脚骂道:“这些年,总座和夫人,为了治你的眼睛,花了多大的精力。总座对你怎么样,那真是情同手足;还有你那个弟弟,总座是如何照顾他的。”
提到汉威,汉辰心中一震,他仰头看了天花板,强忍了泪。
“你和子卿可真是一对儿宝~~~”张继组无可奈何的骂,“你们昏了头了?这打仗不就是各为其主,你不保何先生,你要去投那边吗?”
“你别瞪我,我知道你眼睛又好了。我看你是睁眼瞎呢!”张继组不知道该如何骂醒汉辰。
“子卿,他还好吗?”汉辰问。
“好,何先生把他养肥了,从老虎养成家猫了,一动也不想动了。”张继组的奚落,杨汉辰苦笑说:“欠何先生的,我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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