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威威严的命令,在场众人哗然。
“狗日的,你难道想丢飞鹰大队和胡少帅的脸?”汉威一句逼问,王冀立正答了声“是!”
平日优雅绅士的杨汉威从未开口骂粗话,这或许是他良好家教的象征,如今竟然出了粗口。
皮鞭雨点般抽下,飞行员们哭喊着:“杨队长。”
汉威大骂:“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众人止住悲声,看了那皮鞭在汉威身上掠过一道道血印,豆汗爬满汉威的额头。
四十军鞭打过,侯队长已经目瞪口呆,噤若寒蝉般眼看了汉威披上衣服在众人搀扶下缓缓离去,背影消失在夕阳中。
王冀一路上沉默不语,听了汉威伏在司机座椅靠背上同兄弟们的对话。
“哭什么,不就这几鞭子?东北军的军棍我都吃过,这算什么?当年胡司令对手下人就是旁人说不得,要管也是他自己回去管;还有我大哥,杨家的家法你们是没见过,这几鞭子简直是毛毛雨。我在外面没少闯祸,多大的事我大哥都替我出头去扛,当了何总理的面都如是。但是一回家,管把我打得皮开肉绽,半个月下不得床。”
见众人半信半疑,汉威笑骂说:“不信?当世家子弟公子哥就是那么好当的?你们自己去试试,我大哥那打人,犯了他的规矩那是扒光裤子打,比打老鼠还狠,打老鼠还不剥皮呢。”汉威说笑着,毫不避讳。兄弟们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通常男孩子到了十五、六岁的年龄就开始极其好脸面,虽然家里难免被长辈教训,可人前绝对闭口不谈糗事,人前是要装英雄的。所以男孩子长大,家长再动怒再管教孩子也会顾及几分孩子的脸面,最起码避了外人。
“话说回来,我当初因为胡子卿‘八一五’的事,曾当面顶撞过子卿哥。就在上海大世界饭店里,被我大哥当了胡司令一顿饱揍,胡司令都看不过眼来求情。后来长大些明了事理才知道,做了错事就不要怕人骂怕人说,问心无愧也不必在乎人怎么说。历史或许总有明朗的一天,胡子卿如何,也不是几张嘴骂骂就能定论的。你们又何必去打闹。”
“Michael,你是没见他们对气人。”王冀捶了靠背忿忿说。
“少废话,打,我扛了,心安理得。你们回去一人关一天禁闭思过!”
“啊?杨队长,不会吧?”众人开始笑闹。
回到驻地后,“小山东”和和尚来给汉威敷药,汉威趴在床上,呲牙咧嘴。
看了汉威背上斑驳的旧伤痕,腰上更为密集,“小山东”试探问:“队长,你还真挨过打呀?”
“废话,哪个骗你?”汉威说。
王冀凑到汉威的身边,看着汉威的伤痕,汉威促狭的问:“看得出哪道是东北军军棍的伤吗?”
迟疑片刻,王冀问:“Michael,你跟胡少帅很熟?”
汉威得意的说:“那是。”
“胡少帅西安事变出事,东北军将领或杀或贬,怎么独你无事?”王冀终于问出郁结心中的话。
汉威费力的抬起手,露出腕上的手表:“认识吗?”
王冀摇头。
“胡司令随身钟爱之物,外国元首所赠。西安事变前我被胡少帅莫名其妙关入大牢,胡少帅要送何总理回西京的前夜,他来大牢里亲自把这个塞在我手里。”
汉威头埋进枕头,无语。
久久的,王冀看到他背脊的起伏,汉威哭了。皮鞭吞噬下这貌似文弱的汉子都没掉一滴泪吭一声,不知如何提到胡司令他哭了。
“胡大哥对我说,看到表,就想想他,想想他,就要替他报日本人的杀父之仇。”
一阵骇然的沉寂,满屋响起唏嘘啜泣声,几位铁骨铮铮的东北汉子,都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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