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递还给她。
“好端端的,打什么鸟?”
“不打鸟,难道打人不成?”
欧阳雨看他现在说话这样子,竟像在赌气一般,不由得有些好笑,梅季看出她在笑话自己,更加不依不饶:“你笑什么?”
欧阳雨屈起双腿,抱着膝盖,微微笑道:“我笑你其实是一个多面派的人”,她故意拖慢了声调,梅季皱着眉问“我如何是多面派?”欧阳雨笑着道:“母亲在你面前总是说你,在我面前又总是夸你孝顺、懂事;外面的报纸总说你是冷酷无情的人,对政敌是不择手段的打击;可你现在……更像是个花花公子,只是不知道这些花言巧语,你同多少人说过?”
“我同你说过的,我以前从不哄女人。”
“我才不要信,你现在明明花言巧语每天都挂在嘴边,若是以前没有哄过,才不会说的这样顺口呢!”
梅季屈身蹲在她身侧,眼珠子转了几转,换了一幅口吻教育她:“你难道不知道说情话乃是男人的一种本能?只不过这种本能需要特殊的人来开启,就算是个山野村夫,遇到了他合意的那个村姑,也会开窍许多,我遇到了你,当然就更——”
“又来了!”欧阳雨皱着眉斜瞥了他一眼,语气中透着三分嗔怪的意味。
梅季看她老是一副局外人的模样,似乎从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刚刚打死几只海鸟所排遣的郁气又堆积起来:“说来说去,你根本就不曾将我放在心上,好像我们的婚姻你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才能在这里这样平静的讨论我有没有同别的女人说这些话——若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手枪里还有二发子弹,尽管一枪打死我就是了!”
他这话说的极是突然,欧阳雨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不知他怎地一下子恼成这样,她心里估量着——他为什么这样急切的要她相信他?照常理说来,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她一直配合的很好,是一个很称职的陆军总长夫人,并没有半分对不住他的地方,他何必一定要这样计较?
“若要打死你,一发子弹也就够了,何必留两颗?”
梅季被她说得一愣,气鼓鼓的随意找了个借口:“你要真杀了我,一定会后悔,另一颗子弹是留给你殉情的!”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把方才陡生的剑拔弩张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日后欧阳雨真的拿着这支美产M1911A1手枪,对准他的心窝——后来她一直会想,当初他……为什么……偏偏送了她一把手枪作为生辰礼物?
从渤海湾的军舰上下来,他们又一起去了租界的西洋戏剧院,看新上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天津逗留了将近半个月,才返回北平。
回北平之后不久,天就开始冷了,梅季向教育司提出的增派公派留学生的提案已经得到通过,政府开始在北平、天津、上海等地的著名大学里张贴公示,凡在校的大学生、研究员等,参加统一的科目考试和分系别的专业考试后,再通过一定时间的英文培训,便可送到欧洲几所联系好的公立大学交换学习,欧阳雨在报上看到公示的消息,立即让老张开车载她去汇文大学,约了胡畔出来,准备劝他抓住这一回的机会,出去做进一步的深造。
“什么?你不想去?为什么?”
胡畔欲言又止,欧阳雨被公派出国的那一年,他和她一起参加了考试,那时的条件比现在苛刻许多,他那时才知道原来欧阳雨的英文竟比他好出许多,后来他以微弱的几分的差距未能入选,一直引以为憾,还几次给在海外的欧阳雨写信抱怨此事,所以这一回有了公派出国深造的机会,欧阳雨才会这样兴致冲冲的来同他商量,以为他一定会积极的准备考试的,不料听到他犹豫不决的回答。
要怎么和她说呢?事到如今,他除了遗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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