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次也无颜再面对玲珑月。
醒之将一碗饭喂下,又喂了几口水,擦了擦无恨的嘴角,将无恨再次放在铺好的软榻上,盖好了薄被又摸了摸无恨的额头,月光透过车窗洒在无恨的脸上,显得他就本白皙的脸色更加的没有血色,醒之抚过无恨苍白的嘴唇,暗暗的下了决定,待到明日无论如何也要进城,找个大夫给无恨看看。
枝枝掀起了车帘,不客气的坐了进来,她看着醒之一会,有点委屈的撇了撇嘴:“喂!我不睡外面了!我今天也要睡在马车里!”
醒之也不多话,扯着枝枝就朝外,不想枝枝却嚎啕的一声哭了起来,醒之有点发愣的看着毫无形象哭的异常惨烈的枝枝。
枝枝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不和你睡野外了,外面那么冷,小虫子会爬到身上,夜里还有狼,我都好几个晚上睡不好了,车那么大凭什么他能睡,我就不能睡?”
醒之有点头疼抚了抚额头,看着狭小的空间马车里,也最多就能睡两个人,又看了看枝枝流泪不停的满是恳求脸,醒之眯着眼想了一会,从车夹层抽出唯一的一床薄被,扔到了枝枝的身上:“你可以睡在这,但是我劝你做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有你好受的!”
“不会不会!”枝枝泪眼中露出一抹喜色,连连摇头,她似是生怕醒之会反悔一般,伸手抱住被子动作迅速的躺了下来,还自动自发的和无恨隔开了一小段距离:“我不但被你下了毒,还被你下了软筋散,即便我想打什么鬼主意也是力不从心的,你就信我吧。”
醒之跳下马车又有点不放心的看了枝枝两眼,最后又将车帘撩开。枝枝抱住被角不屑的撇了撇嘴,眼中露出一抹坏意,黑暗中她悄然将手伸入无恨的薄被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掐着无恨身上的肉,掐了一会似是不解恨,换了一个地方用力拧了又拧,沉睡中的无恨因为疼痛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醒之熄灭了马车旁的篝火,在马车附近找了一处能一眼看到车内情况的空地,抱着怀中的匕首躺了下去,她一眼不眨的望着车内的两人,过了好久好久并未见有动静,醒之方才收回了目光了,闭上了困顿的双眼。
一夜好眠,枝枝伸了个懒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抬眸便对上一双浅灰色的眼眸,枝枝一惊猛的朝后倒去,脑袋一下碰在了车边上,只见‘嘣’的一声,枝枝呼疼连连,无恨眸中闪过一抹焦急,猛然起身却力不从心的倒下了去。枝枝揉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浑身无力倒在软榻上的无恨,惊呼道:“原来你也被她下药?!”
无恨挣扎了几次,却没有起来,枝枝联想起那日无恨差点掐死醒之的事,便更加的笃定无恨也和自己一样是被醒之下药掠来的,她垂着的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无恨起身未果,看着枝枝一只揉着后脑,他眸中的焦急越发的重了:“你,可是疼?”
枝枝抬起脸来,眸中有泪:“她对我下药也就算了,没想到她居然对你也下了药……你是不是很难受?”
望着枝枝的泪眼,无恨浅灰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光亮:“不难受。”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很难受你很疼。”枝枝上前两步,一把掀开无恨的薄被,捋开他的胳膊和上衣,只见无恨苍白的皮肤上一片青青紫紫,到处都是被人掐过拧过的痕迹:“我亲眼看到她对你……你还骗我……”
一道光线刺过来,醒之昏昏沉沉的睁开酸涩的眼,有点迷糊的望着高空的太阳,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猛然坐起身来,却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了扶头,有点吃力的站起身来,用水袋中的水洗了一把脸,将栓在一旁的马套上马车,掏出两个馒头,跳上了马车。
枝枝听见动静以后,已再次钻进了被窝,佯装熟睡。醒之见枝枝仍然酣睡,没好气的捅了捅了睡在外面的枝枝:“起来,收拾一下要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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