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池宫很快就会多出许多小萝卜头,人多自然兴旺,再过几年说不定天池宫也能跻身漠北大帮大派之中。
醒之低低地笑出声来,正好被来寻郝诺的诸葛宜看到,诸葛宜紧绷几日的心也放了下来,好脾气地问道:“宫主笑什么?”
醒之笑眯眯地回道:“没有什么,只是想到郝诺将来有了孩子会是怎样的光景。”
诸葛宜怔了怔,垂下眼眸将一封信交给了醒之:“这是凤澈留下的。”
醒之惊讶地看向诸葛宜,诸葛宜侧过脸去:“那日郝诺昏迷,我与连悦下山去煜王府寻你,待到回来的时候,凤澈便已经走了,这封信本是放在宫主床上的,莫庄主一起回来,我便将它先收起来了。”
醒之放下怀中的郝诺,几乎是抖着手拆开了信,只薄薄的一张纸,工整干净的字体映入眼目。
醒之:
凤童幼年在漠北遇一老翁,他曾说过凤童命运多舛,将会众叛亲离,注定一生孤独。建议凤童随他修仙问道,那时凤童与嫣儿感情笃定,不肯信命,不肯远离尘世。
此去经年,他所说之话却也一一兑现,他曾说,凤童想开之日便去终南山找寻仙缘。
你给做的新袍凤童很是喜欢,一并带走了,可惜不能在新年伊始穿给你看了。
原谅凤童以前对你的误解,原谅凤童不能与你一起过年了,原谅凤童的不告而别,凤童此生见过太多眼泪,已经受不起醒之离别的泪水。
人生在世,若白驹之过隙,一驰而过。
若当年的叶凝裳是苏醒之,结局又当如何,凤童的人生又当如何?
醒之,醒之,多想多叫你几声名字,这名字如此的通透让人心生暖意。
人生犹如浮云朝露,命运兜兜转转总是这般可笑可叹。
凤童此去,后会无期,望卿珍重珍重。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在信纸上,打散了墨迹。
他曾答应对戚嫣儿好,便倾尽一切地对她好,为此受伤受辱却依然遵守最初的诺言,也许戚嫣儿根本不记得那戏言般的诺言。
一诺终生,终身不悔。
人说,世间最美好的爱恋,是为一个人付出时的勇敢,便是为此被伤得体无完肤,却依然无怨无悔。
莫凤童,谁能像你这样无怨无悔地倾尽生命的对一个人好,终其一生的好?
戚嫣儿,你的来生是否还会幸运的遇见这样一个人?
情深不寿,强极必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莫凤童,你本就不属于这人世,不该沾染任何凡尘。
莫凤童,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