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的一句,心上蓦地温热,我握住他手,哽咽道:“我信…我信你,我是怕了,那些话实在太难听,我说不出口……咱们才好了几日,我真怕你受不住,又像从前那样……你,你那晚夜不成眠,我看见,你眼里,冷冰冰的……”
胤禟闻言忽而怔愕,转而挑了挑眉,薄唇上挑,眼睛幽幽望向窗外,声音变得深沉:“我就那么没用么?别人能轻而易举地兴风作浪,我在宫里就没个得用的人?事情在我入宫面圣复命那日便有人来回过了。你太天真了,宫中,任何话都不可尽信,事非曲直,我自分得清,谁伤了你,我同样会让他身败名裂,不用急,你且慢慢等着看吧……”他说到最后,俊魅的眸中又射出那晚的冷硬辉芒。
我身子不由起了一阵颤栗,刚想嘱他不要伤及无辜,胤禟的手臂却安抚的紧了紧,低眸凝着我微怨道:“竟将我想得那般不济,该怎么罚你?我若是在外头受了闲气,就回房里拿自个儿的女人撒气儿,那我还算个男人么?我娶你回来……是用来疼的……”
他话尾越发低柔,嘴角浅勾,俯首,唇贴在我颊畔留连温存。
我怕碰疼了他,手轻轻抵着,退开些,娇声嗔道:“什么男人,女人的!出门几日,怎学得粗鲁起来……”
胤禟眸光一闪,愈加轻佻的低语:“福晋这么说,是觉得我不够男人,还是嫌我太过粗鲁?你倒是教教我,要如何,才能令你满意?”
我抿嘴一笑,学着他的样儿,唇贴到他耳侧,舌尖挑舔着他耳垂,含混戏弄道:“你…说…呢?”
胤禟喉间低低哼了一声,身子向后一撤,抬手抓住了我捣乱似的轻抚他光裸胸膛的纤指。他眼瞳微缩,深暗炙色隐现,眼往我腹下瞟了瞟,哑声道:“越发胆大了……要不是为了我儿子,今儿定饶不了你……”
紧张了数日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吹熄了烛火,暗夜亦不再孤寒。
胤禟安稳的躺在我背后,修长的臂轻拥着我,絮絮柔语……即使看不到,我也知道,他此刻定是阖着双眸,唇畔噙着魅惑人心的多情浅笑……
这一晚,胤禟用三日的等候和一身的伤疼,温柔入心的为我上了一课,他让我明白,纵使这个无情的天家有再多的黑幕重重,我都无需忧惧,因为,他会永远守护我!
心中轻轻回应一语:胤禟,我也会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幸福……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轻轻支起轩窗,宁静的目光透过窗隙望向院中,入目一片皑皑银白,纯净素雅恍似仙境。
腊月初四,天地寒彻,我的心情却是和暖温煦。
这一月多来,在胤禟明里暗中的照料安排下,心境舒朗,身体日见转好。垂首,手掌轻附在已是明显隆起的腹部,唇边不自禁地漾起欣然浅笑。
“格格,这是今年头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意头……”
宜琴正低眸做着针线,头也未抬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续语。相处日久,我明了其心意,她此言意在宽抚我的略略不安,因为今日,是个既普通又特别的日子。
宫内的流言风波因着我的回府,及胤禟与八阿哥他们的斡旋,渐然平息。
但那日胤禟与大阿哥的争斗又掀起了新的一浪,闲言碎语在内眷间开始悄声流传,下人的口舌好管,皇子府间的事情,就要麻烦的多了。
虽然胤禟不为所扰,关爱犹胜以往,但我心中总似有片阴霾徘徊不去,比如今晚,这五贝勒府之行,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格格,马车已备好了,在府门外等着。”
宜画脆亮的声音趋散了一丝忧雾,合上雕花木窗,我转身行到妆台旁的银镜前,宜琴放下手中活计,取过一袭雪白的狐裘为我披好。
我对镜理着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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