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暗道:不过是赴一场寿宴。况且还有胤禟陪着,也许是自己多虑了。想罢,侧眸对宜琴璨然一笑,她会意,绽出微笑,与宜画一起扶着我出了房门。
缓步下了厅前的青石阶,雪后初霁,晴日的柔芒照拂在身上,冰意中蕴着轻轻浅浅地温暖,双手拢着裘袍,微仰头,闭上眼,吸一抹这别样的清新,吐故纳新,心间烦丝亦随浊气远去。
慢慢启眸,眼前更觉清明,只见数步外佇立一人。冬日温阳清媚的光,洒在他挺秀的身影上,锦衣玉面,唇角淡噙着春风般地浅笑,银灰貂鼠大氅松松搭于肩侧,风雅洒脱,颀眉凤目间柔意绵绵。
“怎么回来了?昨儿不是说好我自个儿过去就成了么?大雪天的,还折腾这一趟……”见胤禟走到身前,我淡淡怨着,心下却有一丝欢喜。
“这不是怕你摔着么,昨晚又不知下了这场雪。”他说完忽然弯身一揽,轻缓地将我抱起,迈步往院门外行去。
“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多不好……”我余光越过他肩头,却见宜琴两个早不知何时已乖巧退下了。
“在自家园子里抱我自个儿的福晋,看见又如何?嗯?”胤禟挑眉一笑,俊眸回转着恣意的娇宠流光。
见他如此,我抿唇一笑,顺服地将脸埋在他透着暖意的胸前,任他抱着我,顺着小径,穿过遍洒柔白净雪的悠静庭园,步向府门。他身上织锦袍服上的绣纹轻蹭着我颊畔细肤,走动间那丝丝浅浅的磨触竟令我心中生出一分踏实之感。
五贝勒府曾带给我的阴影,在这一刻,飘然淡去无痕……
“九爷,五贝勒府到了。”
一路偎在他怀中,阖目养神,听得车外侍卫回禀,忙睁开了眼,胤禟转头冲我一笑,而后挑帘扶着我步出车厢外,自己先跃下,再回身抱我下了车,放我站好,又细心的为我拢紧了身上的狐裘。
“胤禩,你也跟表哥学学!”
一声熟悉的娇嗔,打破了我们两人间脉脉温情的安恬氛围。
只见八福晋一身艳色大氅,正俏立在不远处,见我望过去,她柳眉斜挑,眼角一飞,递过来一抹愠怨。
素来温柔的八爷见娇妻言行有些失礼,不急不徐,口中逸出淡淡一句:“子瑛,不要胡闹。”
看着八福晋虽眸色忿然,却也不再开腔,我心生一丝感佩,谁说八爷惧妻?谣言歪曲事实的力量着实厉害。
转而又不禁低首,唇畔暗泛起一抹苦笑,她是胤禟的表妹,想是也听到了那些传言,这半个自己人尚且如此脸色,看来,今儿晚上有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