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不争不妒,理府治家从未疏失,有时亦感亏欠于她,对于这样一个深爱自己而甘愿作这有名无实嫡妻的重情重义之女子,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也唯有尊重她,尽力给她一份安定却也平淡的生活了。
胤祺思罢,唇边漾起笑痕,夫妻二人遂敛忧收虑,闲然对饮,杯光交错间,柔慧幽幽忆起如何与面前清雅绝逸的男子命运相连的点滴往事。
安分守己于延禧宫中为六公主伴读数年,忽一日太后传召,忙惶惶赶去,等候自己的竟是梦中亦不敢想的佳音。
“你品性端淑,哀家已留意许久,难为你小小年纪行事也稳妥周全,这才与皇上提及将你赐婚予五阿哥为嫡福晋,今儿召你来,是嘱你先作个准备,过几日恩旨下来,便要回府待嫁了。”
手绞绣帕,悄抬眸瞄一眼太后慈蔼的神色,心中却是惴惴不安,自己的阿玛官位低微,如此天大的美事骤然落在头上,喜中带惊,一贯的善良令她茫然开言:“蒙太后错爱,五贝勒爷年少俊朗,惊才绝艳,岂是奴婢这等平庸之姿可相攀配,且据闻五爷与宛玉格格……”
“那些事你不用管……宛玉那丫头随了她额娘的脾性,看着娇弱实则倔得很,本就作不来皇子嫡妻。老五自幼长在我身边儿,他天性仁厚,又如何震得住她,他日必定有所负累,此事哀家与皇上自有主张,你且回去,安心等着接旨吧。”
惶然来,复惶然归,没有等来旨意,倒等来了五阿哥,心头不禁升起一丝窃喜,难道是…上天窥得了自己深埋的爱恋情心,千百个日夜偷藏的瑰丽幻梦?
“我知你与宛玉交好,帮我一次,也是帮了她,可以么?”
恳切的请求打碎幻景,梦不可期,心中的他,秀逸的眼里只有宛玉,只有那宛然如玉的清丽妍容……
顺从的随他再次来到太后面前,请求太后劝皇上收回成命。
“胤祺,你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你忍心看太太为你难过?”
…………
“孩子,你以为应了你皇阿玛的话,便可淡泊无忧了么?爱新觉罗家族容不得缚手缩脚的软弱男儿,若想保住心爱的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你好生想想吧……”
无功而返,望着那道失魂落魄的清俊身影,心底怜与爱交织,生平第一次抛开身份地位,勇敢表白心声:“你不要为难,我愿意作你名义上的嫡妻,先过了今时这道关口,日后你还可另谋他径娶宛玉做侧福晋,我不会与她相争,我知道,在你心里,她才是你唯一的妻……”
啜一口淡甜的美酒,咽下回忆的酸苦,现实还在继续,占了这嫡福晋的名位,也要擅尽职守,为他理出一片朝堂上勾心斗角后急欲觅得的清静平宁。
这几年他清心寡欲,从三十八年末她嫁入府,到如今府里只新添了一位小阿哥,宫中宜妃那边颇有微词,又有谁知,连这个孩子也是他醉后的一个小小意外,那位额娘甚至曾因此被罚跪一日。
想起那个可怜的不被期待的孩子,柔慧放下细瓷酒盅,睁大微醺地美眸,强打精神正经道:“爷可知道,前几日弘蛭又病了,底下人见爷对二阿哥不上心,侧福晋那边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恐是常常疏于照看,那孩子才过周岁,爷还是嘱下人们多多看顾着些才好。”
胤祺见她谈及正事,酒意散了些。莹玉平素常倚仗与太子妃同宗沾亲,凡事总想压柔慧一头,柔慧无子,娘家又非尊荣高位,在府里受困,宫里额娘跟前儿自是也讨不来欢心,当初莹玉怀着弘蛭时,又是罚跪又是掌嘴,心情郁结难免牵怒于孩子,难得如今柔慧不计较,倒不如……
胤祺悠闲地饮尽杯中酒,长指把玩着酒盅,眸现慵靡,“即如此,就将弘蛭带到你房里,好生照管着便是了,日后他若是个孝顺的,也算你没白疼他一场。”有了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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