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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情两世(清穿)》

空惘
事,一翻身将我压伏于毡炕上,俯下头,薄唇浅浅刷过我的下唇,感慨道:“你啊……这张小嘴儿硬得很……”修长的指点着我心口,又低叹一声:“可这心,怎就软得一塌糊涂呢!”

    “了尽前缘,他方可解脱,做弟弟的,又怎会愿看兄长一辈子走不出过去……”

    “不下猛药,难以绝病根,不管如今他心意如何,过往之事,他是早该相忘了……”

    胤禟拥着我,浅吻轻诱的间隙,这两句蕴着哀怜的话语飘荡在耳畔。

    帐中春情四溢,帐外猎风凛凛,草原空寂冷暗……

    爱欲痴缠中,远方,淡淡传来一缕飘忽幽怨的箫音潜入暖帐,黯然在心底涂上了一抹浅淡灰茫。

    何时,他才能忘记,何时……

    塞外那缕怅惘风过无痕,一朝返京,方知后院早已阴云密布,雨,来的又猛又急……

    离府月余,心中惴惴难安的事悄而浮出水底,那即是胤禟的三格格,突然降临了……

    让我想不到的是,孩子竟是完颜由娘家抱养的,她进宫向太后哭诉了府内因嫡福晋专房独宠,众妾孤无可依的凄惨境况,自感膝下单薄只好再收养一女已备万全,太后年轻时亦是饱尝顺治帝专宠董鄂妃之苦,本就忌晦我顶的这姓氏,不甚待见,此番不想也知,对我是更见恼恨了。

    完颜平时对大格格从不上心,这回倒抱来个三格格当枪使,太后被她三言两语挑起旧怨,所求一概应准,小格格上了玉碟对我来说本是好事,但是太后的不满,还有这会子康熙的传召,却是吉凶未卜。

    “李谙达,圣谕传召,还烦劳您亲自走这一趟,真是辛苦了,不知皇上今儿个心绪如何?”一直不紧不慢跟在李德全身后三步,眼看要入日精门了,我状似随意开言一探。

    “福晋客气了,奴才是看着您长大出嫁,作了皇子嫡妻的,今儿特讨了这差事,原是有句话想送给您,未知福晋可愿一闻?”李德全脚步稍缓,微回身恭谨言道。

    能得这位皇帝身边的红人一言,自是对此行大有助益,忙谦笑道:“难得谙达肯赠一语,宛玉洗耳恭听。”

    李德全闻言驻步转身,望了我一眼复回首低道:“皇上虽是仁君,却更是圣主,凡事大局为重,便是顺了万岁爷的心思了……”

    乾清宫东暖阁

    锦帘半卷,龙涎香氲袅袅婷婷的自镂花金鼎内淡旋飘散,萦息绕心,我静静地跪在皇帝面前,双手扶地低着头,只能盯着眼前的织花厚毯,细数朵朵团纹。

    除了梦里,头回如此之近地面对这位君王,挑眸偷觑一眼,暖炕一侧,儒雅清癯的中年男子一身淡蓝的常服,腰围紫金织带,靠着明黄软绸团枕盘腿悠怡而坐,一手托着棋谱,时不时指夹玉子轻轻落下,专注而从容。我,好似只是阁内一件新添的摆设。

    想起李德全才刚回头时那怜悯的一眼,我知道,若只是晾在这里干跪着还算幸运,就怕上面那位一开口便……

    昨个抵京,家门未踏,宜妃一句话,我便直接入宫相陪,她是好意,今早将府内杂乱之状详加解述后,还未及劝导谋划,圣上口谕已至。看宜妃神色似尚有未出之忧烦,只嘱我小心回话,再想李德全所赠之言,心下半明,只还抱着一线虚望。

    “你们府里的事,宜妃已说了吧……”

    正自感忧,皇帝淡淡启了语,我低首恭顺道:“是,媳妇已知晓了。”

    “此事惹得太后不悦,凤体违和,朕看你年岁尚轻,治家也不易,责罚暂免,下不为例,回头宜妃自会对你有所训诫。先起来回话吧。”

    康熙宽厚平和的语态,反惹起疑云,恩威并施,有恩必还有威,我谢恩站起,默立一旁,心却躁动难宁。

    皇帝撂下了棋谱,端坐炕沿,轻拉了下袍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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