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失却了疼宠,这不是我要的结果,这绝不是……
望着怀里的小人儿,俊秀的眉眼儿那么像胤禟,心更酸了,不禁黯然垂眸。
儿子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明亮的笑脸轻拨开我的愁絮,软软的声音正经道:“额娘,儿子不疼,政儿已经长大了!宜画说,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以后儿子就要做哥哥了,是弟弟我就领着他一起保护额娘,是妹妹,政儿就要变得更厉害,绝不让人欺负了额娘和妹妹!”
“政儿…政儿……额娘知道,政儿是最厉害的……”
我搂紧了儿子声音微微哽咽,他小脑袋偎在我肩上,侧头贴着我耳边悄声道:“阿玛不疼额娘,政儿疼额娘,额娘别怕……”
我低应着轻拍他背,我的宝贝儿忽又抬起头看着我微红的眼,皱着眉头道:“额娘,有天夜里,阿玛抱着我哭了,他说他不想要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只喜欢政儿还有额娘生得宝宝,可是皇爷爷生气了,他都不能陪政儿陪额娘了,阿玛很想很想额娘的,您别伤心了……”
几滴热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么?胤禟,你真的还惦着我们么?
“这儿子没白生,都知道给他阿玛说好话了!”门口传来挪揶的笑语,抬眸瞥去,八福晋子瑛携着一身春光步入厅门。
我悄抹了抹眼角,复讶疑的望着她,这几年她对小九儿十分亲近,连带与我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但这突兀地到访仍令我摸不清来意。
子瑛勾起嘴角,摇首一笑,花枝浅颤地明艳中透出淡淡地伤悲:“同是天涯沦落人,今儿我可不是来与你斗嘴的,胤禩让我来看看表哥,顺道也瞧瞧你,那边儿,我刚去过了……”她走近了从我怀里抱起小九儿,哄了几句便交给立在门边的宜琴,又取过宜画手捧的酒壶,吩咐道:“我与你们主子聊聊,这没你们的事了,带着阿哥出去逛逛吧。”
这一聊,便聊到了日影西沉,醉入了沉沉夜色。她本是带来给胤禟,却未能送出手的名品佳酿,倒成了两个失意女子沟通之桥,多年来暗暗的争较郁结在对饮畅言中渐淡。
子瑛对着烛影晃着薄胎酒杯,淡讽道:“老爷子这回是动真格的了,自从裕王与恭王两位叔王相继去世,皇上怕是有感帝脉单薄之苦,前前后后往各府送了不少新人,尤其是子息不旺的四贝勒府还有咱们两府,更是欲格外照顾呢!你知道么?老爷子一下就给胤禩赐了两房侍妾,他连推都未推,这半年见天儿往那两个贱蹄子屋里去!哼,我不会让她们好过的!有一个怀上了,还不敢让我瞧出来,我……”
我忙按下子瑛端杯的纤手,挡住了她醉迷中的狠语,“罪业重了,自己要吃亏的,算了吧……”
“晚了,那孩子已经掉了……”她凄迷一笑,“你总是一副良善模样,记得么?表哥和胤禩小时候都喜欢与你一起,为这我还骂过你一回呢!”
忆起梦中过往,我浅啜一口淡酒,轻抿唇角,“记得……现在你明白了,其实八阿哥当年只是怜我与他一样,虽是主子,却又不被人当成正经主子,所以他如今想争口气,要证明自己是最出色的皇子,就要顺着圣意行事,你宽谅他些,他在你面前也能自在点,夫妻和美,心平气静,许是就能早点添个小阿哥了……”
子瑛一怔,随即落寞道:“会么?这两年,他连我的房门都不愿进……真不知他们男人想些什么,我争,胤禩躲,你让,表哥还是躲,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
子瑛带着愁思回府了,同样的忧云也在我心间盘绕,我躺在床上抓着宜琴的手不放,醉意让我浑身轻飘飘地,出言亦是雾般幽渺:“宜琴,为什么今年春天特别冷……”
“宜琴,你喜欢过一个人么?我喜欢过,所以我想让他快乐,可是为何,最后我们两个都那么难过?我是不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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