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地眸光似无意地瞟了我藏身的帷帘一眼,我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他转转眼,魅眸里慢慢浮起一层黯雾,像是忆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太子猝然捏住身下美人的俏脸,目现冷然,很认真的陈诉:“我,不需要你的真心,我想要的那颗,早已归了别人,剩给我的,只是空壳,一副任我摆布,就是无情无感的身子……”
“爷~,春儿…就半点也比不上太子妃么?”怨中带悲,竟似真的动了真心。
“不,你比她好,爷疼你,你便对我笑,你还知道还我几分情,不像她,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千恩百宠,换来了什么,是她不留情面一脚踩得粉碎的真心……”
太子面上厉色一闪而过,复回现了昔日贯常的几分温雅,翻个身温柔地让怀里人半伏在自己胸前,手指轻划那张娇艳的丽颜,唇蕴飘忽浅笑,“她刚嫁给我时,也是像你这般娇娇嫩嫩的,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却还要装着端庄大方的样子,可我就爱她那个样儿,很是宠她,没两年她就给我生了个格格,本是喜事,可她变得越来越落落寡欢,原以为她是想要个阿哥,但她又常躲着我,我猜着是上面有了训示,她恐落个专房之嫌,便没当回事……
四十一年老爷子南巡,我惦记着她大婚前是在南边长大的,这几年在宫里也憋闷坏了,便特地请旨带上了她,想让她回去散散心,我是想看她欢欢喜喜笑一回,却不想……”
“爷别说了,后面的事,春儿都听过了……”太子修眉一耸,淡寞道:“那你就替我说下去吧……”
太子显然不满于回忆被打断,即使苦涩他似是也要一遍遍重温,奇怪的是,架在我身上的剑竟在微微轻颤,皇太子辛酸秘史啊,侧目看我旁边这位,凤目微红,像是也听入了戏了。
帘外女子的轻声幽然淡起:“圣驾到了德州,您陪着皇上赴地方官员摆的接风晚宴,太子妃推说身体不适未去,爷心里记挂便中途离了席,回到行馆,悄悄进房,却看到,看到娘娘的…姘夫,身上半挂着小太监服色,正与娘娘…偷欢……还听见太子妃说,说她讨厌您,厌恶与您的,每一次……”
那声音一紧,顿去了残忍的后语,复跃过加快述道:“太子妃见事败求死,只请您,放过那个…姘夫,她说那人是她出嫁前互许终身的爱人,是圣上错勾了姻缘谱,才…嫁了您……爷是善心人,又极爱娘娘,最后什么也没说…便放过了他们两个,只是自个闷得…大病了一场……可娘娘与那人,却是食髓知味得寸进尺了,每逢出巡就,就想方设法行那,行那苟且之事,爷气得没法儿,只好找些个形貌与那姘夫相似的太监来…折磨鞭鞑泄恨……宫里,宫里便风传您,好上了男风……”春答应平平的声调未能掩住故事的悲苦,原来太子境遇凄凉至此,听得我也为他感到心酸……
“你还没说完,接着说,说下去……”太子悲然挤出一语。
“娘娘自从那事后,明着拒您于千里,爷也就纵了数载,未想娘娘竟,竟偷着怀上了那人的孩子,您知道后实是忍无可忍,就命人悄悄下了药,打掉了娘娘…四个多月的身子……后来,太子妃能下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您寝宫里破口大骂,您气急了,就轰走了正在侍候的另一位主子,强了娘娘一回,以后便……”想来,以后便经常这样了……
横在胸前的剑不知不觉已滑到了腹下,我讶异瞥去,身旁男子双目闪着幽谧的炽光,薄唇紧抿,紧锁的眉间似聚了洪水般涌动的哀痛。灵光乍现,他说得,圈在宫里的爱人,莫非就是?蓦地忆起几年前也是塞外,云凝指给我看的一幕与太子妃的这个故事何其吻合!一直觉得,我与胤禟已是最苦最波折的一段情,如今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多情自古,空余恨……
一条情路,挤着两个男人的伤痛,太子的嗓音变得沙哑,仍旧坚持要诉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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