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也将被毁,这是他们共同深爱的女人,凭什么幸福总是眷顾于她一人,而自己,连半星甜味也尝不着……
她向着那道掩蔽着将生罪孽的门凝寒投下最后一瞥,旋即坦然离去,莲步轻盈,心情是从未有过地怡悦:多好啊,时候一到,你们就一起气吧,怨吧,恨吧!
这一回想是能记住我张佳映雪了,这个永远被忽视的名字,永远被撇在无爱角落里地女人……
张佳映雪带着她险恶地期待信步绕过一户大宅钻入窄巷,心中暗自筹谋着明日送入驿馆的密函要如何措辞谴句,这一时的放松令她失察,身后街边那扇门开了又阖,一道纤弱倩影惶惶赶来,匆匆而入。
宜琴回身掩上木门,脚下滞怠,愁容浮面,自家主子对自己起了芥蒂,那个心结她心知肚明,自小名为主仆,却亲如姊妹相互扶依,彼此心思一点即透,主子宽厚良善,即便已有所忌惮仍是想尽力为自己安排个好归宿,可这颗芳心早在未出宫时便已暗系,十余年了,又岂是说收便可收得回……
缓步往里走,院内异样的静寂令本就无端心绪难宁地她越发不安。宜琴行至正房,撩帘踏入厅内,眼前纷乱地景象,生生惊得她一跳,怪道这半天眼皮乱跳个不停,原是应在这祸事上!
四下急唤小桃帮忙,却没人应声,容不得慌乱,顾不得多想,先扶起自家主子检视一番,见只是晕迷刚想扶进内室,瞥眼又见昏厥在地的雍王爷袍襟染血,显是受了伤,一转念便背起身形纤细地主子往东厢房而去。
将沉睡得主子安顿妥贴,宜琴赶紧回了主屋,连拖带拽地把脸现痛色的四阿哥安置到卧房床榻上,想想天已晚此间又偏僻难找大夫,王爷若在此出了事,自是给主子找麻烦,只得红着脸解开四爷的衣袍……
四阿哥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不断轻吟,不知是否陷入了什么美妙梦境,平素冷峻地容颜上漾起一抹纯柔笑容,低声呓喃:“敏姨…敏姨……”
除开了层层染血地衣襟,半褪下里裤一看,右腿外侧一道细长伤处正洇洇渗着血,幸好伤口不深,宜琴忙翻出上好的金创药匀匀洒上,又剪了干净地棉布条覆于四阿哥伤处,必竟还未嫁,伺候这等私密事心下微羞,她偏过头手指浅颤,不小心手背轻擦到四阿哥腿根处,霎际惹来一声异样呻吟,侧眸一瞥,不禁粉面大热……
她敛定心神,侧坐床畔半垂着眼一圈圈绕着长长布条,微抖地指尖仍是免不了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腿上肌肤,耳中听着那声声撩人低吟,面红耳热半晌,总算将就着缠好了伤口,胡乱打个结。
刚收回手轻吁口气,榻上的男子攸地坐起,俊目紧闭语声沙哑:“好——禛儿…答应您……”
宜琴微诧,凑近些犹疑道:“王爷,您,没事吧?”
四阿哥慢慢睁开眼,双目迷朦地轻眨了眨,柔薄的唇角渐然勾起一抹动人心魂地浅笑。宜琴怔楞地看着他泛着别样绯色地雅容,再回过神时已经被他揽在怀里。
四阿哥星眸水润,凝着怀中女子低哑道:“你,原该是我的……”双臂一挽随即将她娇柔的身躯压伏于榻上,任凭女子如何挣动,火热的唇兀自覆上她颈侧厮摩……
欲孽情缠中,胤禛身子忽一顿,埋首忘情地低喃:“你是我的…是我的!——宛玉——”
窗外月华暗淡,昏幽的卧房里炽烈地情潮退却,迷魅的夜色掩去了几许狂乱,一袭冷风拂身,胤禛猛然惊醒,腾地坐起身。
丝丝缕缕□的靡味还在微凉空气中徘徊,一晌欢情似梦又真,佳人已仙踪杳渺。
他低头手抚过凌乱的床榻,暗红色的痕如落梅点点洒在水蓝的缎被上,不容置疑地刺目,包在腿上的布帛透出血迹,伤处又传来了痛感,将记忆拉回之前的激爱时刻。
也是这样真切的疼痛伴随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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