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积多年的深刻情感,埋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地心底一隅,瞬间暴发,那一刹,只想将全身漫流涌动于骨血地情意释放,注入她身……
胤禛心头一颤,躁波蓦地震荡开来。这份爱,无可控,亦无可恕……
强自冷静下来,胤禛攥着拳,在伤口上狠狠一捶……
然而他亦知再重的痛也挽不回这错,她是他默默守护多年的妹妹,这到底,算什么?他尚且这般难以自处,此处毗临西湖,要是她……
悚然一惊,胤禛起身急急穿好衣袍,发足疾奔而去。他永远都不知道这榻间还有一抹略淡的红痕,那是一个夏花般洁美的女子,凄惶中掉落下的艳色残瓣。
他此刻一心想着的是另一抹美好的清影,沿着湖畔迷茫地苦苦搜寻,分不清心间波荡的究竟是何种感情,只有一句脉脉深言于胸中不停回转:
宛玉,你在哪儿?有我在,不用怕,只要你愿意,终有一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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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下雨丝,夹杂着细雪,冰月隐匿,无光暗夜里,得知消息的胤祺一路风尘马不停蹄赶来杭州,已晋了恒亲王的他不管不顾地撇下京中一切,依址寻过来,眼见三更时分院门大敞,他大步直进正房,入目竟是一片杂乱与血影斑斑……
胤祺身形一晃,忍着心头剧颤,慌乱间不死心地一间间耳房厢房遍寻,欲觅得哪怕一丝希望——
内院查遍,东厢漆黑地寝房内,一抹模糊而娇弱的影乍现眼前。多日焦惶恐惧略散,胤祺抚着胸口舒了口气,紧绷地心弦甫一松,他扶着床沿儿跌坐在脚榻上,闭上眼缓神,日夜兼程此刻倦意呼啸袭来。
“嗯…嗯…”丝丝细吟划过耳畔,胤祺攸地启眸,定睛细瞧,四下幽黑,仍依稀可见榻上玉人罗衫半解,纤长手指揉抓着胸前敞开地衣襟,似痛苦又欢愉的吟哦不断逸出唇间。
“宛玉,宛玉—”胤祺轻轻唤着,作答地仍是那销魂之音。他心念一动,站起身果断地擒住她一只手腕,他们这几个年长的皇子都粗通医理,脉一搭,胤祺马上明白了。
幸而只是普通货色药性平常,本是有备而来,胤祺打了火折子点亮床头一盏烛灯,步到桌畔倒了半碗水,又从身上摸出清解的丸药碾碎了化在水里,扶着宛玉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喂她吃下。
放下水碗扭回头,她眉尖轻柠,烫热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扭蹭,指尖在半裸地酥胸前乱抓,他俊面微红,不由自主心疼地圈紧了她,以防她在无觉中伤了自己。
他暗恨着自己的失察,看此情形虽未出大事,但不知那主屋里的异状……
胤祺深秀地眉目间不觉凝起愁雾,一瞬不眨地盯着这十余年来眷念难消,深隐心底的女子,耳边一声声难耐浅吟揪搅着他悬之已久的心房,不敢想,若是今夜他未能赶到……
位列王公,除了朝事,他心知这些年对府中眷妾少有关怀,可也不至于逼到张佳氏走出这一步绝棋啊……
数日前恒王府刘氏侧福晋寝室
“你说说你,年下里不在府里好生守着九阿哥,倒在这儿陪着我,这病病歪歪的身子,也就你还惦着我……”胤祺行至内室门前刚要打帘,听到此语手一顿,微有些不自在,里面人又道:“我可听说,皇上赐下两位新人,过了年你们府上又要热闹了,你也花些心思,看看那几房,嫡福晋这一不在,噼呖啪啦地都怀上了吧,你呢?就没个动静,莫不是上回……”
“呵,姐姐想多了,我身上还好,只是有那几位巴巴地争着,我倒想过几天清静日子。罢了,别说我了,这几日,我瞧着您这病,像是心疾,姐姐不妨说说,我多少也可开解一二。”
静了片刻,语声方起:“莲月,你记得那个张佳氏吧,她回娘家休养有一个来月了,我们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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