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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情两世(清穿)》

伤逝
到入秋,宜琴也悄悄归了京,胤禟派亲信安排了附近一处小院儿让她待产。

    我依然是度日如年,担心宜琴,忧虑事败,思念孩子……

    胤禟食言了,压根没带两个孩子来看我,好在圣驾先是驻在畅春园后又秋狝,他未随扈,只要京中无事便留在这边陪我。为防走露风声,我回来的消息他还瞒着,庄内仆从都是新来的,从未见过九福晋的面儿,只道我是个新进得宠的妾侍。没想到自打出了贝子府的大门,我就脱不开这外室的名号了……

    卧在竹榻上,撂下手中书册,侧身端起小几上的清茶呷了两口,心火仍自上浮,不知怎么数日来总是心虚跳,头时不时揪痛一阵。

    秋燥本就磨人,装作有身孕又得处处留神别露马脚,只好闷在屋里老实‘养胎’,许是在房内憋得太久了。

    才想起身出去走走,内室门帘一挑,贴身伺候我的小环进来回道:“主子,爷的随侍刘平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心房猛地一抽,“传!”他这阵子专理宜琴之事,难道……

    出事了,且正中痛处,脑子里猛地一团乱,只有刘平禀报的消息如幽灵般荡在心间:产婆说宜琴姑娘想是路上颠簸劳累,无觉中已动了胎气,孩子,早产了,姑娘见了大红……

    “带我去,快,我得陪着她……”我站起身,茫然喃语。

    “主子,您别急,奴才这就送您去!”

    ***

    赶至那座院落,推开两扇木门,我一步步艰难地走向正房。

    前尘汹涌,初来此地便得宜琴真诚关护,每次心伤时总是她深言劝慰,几次为我和胤禟互传心意,免我们更多无谓地相伤相误,这么好的女子,为何命运对她如此不公?!

    她只是想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走进房门,里面血气冲天,地上到处是一团团染红的布帛,强抬起头,昏暗的室内我只看得见那张浸满腥红的床……

    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真的很可怕,我生产时…也是这样么?

    当时的我那么害怕,每回宜琴都在我身边哄着慰着,其实她自己也怕得要命……

    别怕了,这回由我来陪你……

    宜琴,你不能走,我们不是说好了,你哪儿也不去,永远跟着我,我们还要一起养大你的宝宝啊!

    “主子快过去吧,姑娘她…一直等着呢……”旁边一个小丫头哭着哀诉。

    双腿机械地迈动,我直直盯着枕上那张惨白的小脸,熟悉的眉眼盈着异样地安详,凡尘俗事似是再不能打扰她了……

    步近,满榻惨烈的血红与一抹凄冷的纯白素容,震得心房剧痛,双腿发软恍然是跌坐在床边,我本能地握住那只熟悉地冰冷柔荑,一条条细细地青紫脉络交错如春藤,一似她一生命途蜿蜒波折地曲线,绽在雪一样寒白地肌肤上,释出凋亡前一抹残忍的风华……

    我俯近她纤弱地脸,指尖轻柔地拨开她贴在额间的湿发。“格格,格格……”感应到我同样冰凉的触碰,她蓦地发出微若游丝地呼唤,眼皮一点点抬起,竟溢出点点喜悦地晶采,“奴婢糊涂,瞒了您个事,再不说给您听,就只能带到地下去了……”宜琴握住我手挣扎着要起,我忙挤出微笑,耳朵贴近她唇边,闭上眼掩住欲落地泪强作自然道:“说吧,我…不怪你……”对他的情意,你究竟藏了多少年啊,如今,总算愿意跟我说了么……

    她气息淡淡,音也淡淡:“雍…雍王爷他,那晚……”

    非我所料,悄言轻语中,一缕隐秘击入心底,惊诧莫名,却也来不及多想,恸哀之音已划过耳畔:“孩子交给您了,求格格疼他,怜他,这份恩情容奴婢…来世再报……”

    手一颤,心猛地抽紧,报恩?谁来还谁,我欠你的,只怕早已数不清……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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