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希望才回到他口中。
出殿扶栏而下,却有个细瘦的背影挡住了我的脚步,少年坐在陛阶上,肩膀抽动的厉害,许是听得动静,他猛地站起转过身,红红的双眼满含怨愠瞪着我,伸手抹了把泪,哽声冲出一语:“你为什么…不要我!?”
“弘历,你听我说……”我探手想拉住他,那张清秀稚嫩的脸上却倏地划过一道怯痛,转眼功夫他就像只受伤的幼兽一样逃跑了,快得我抓也抓不住。罢了,我又能对这孩子说什么呢?只要他一世安好,就够了。
紫禁城内的气压好似比何处都低,闷的人窒息,我垂头疾行,一路直出了西华门。
才往右拐了几步就迎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熟悉的气息,我一把搂住他,头顶随即传来笑语:“瞧瞧,怎么一天没见就想成这样了。”
看我扎在他怀里不语,胤禟回抱着我,附在耳边半是调侃半是担忧道:“赶明儿我这一走,还不知几时能回,你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我抬起头,暖色微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温存的眸光,淡挑的唇角,斜阳金晖夹着他身上成熟的风华徐徐飘洒,这个男人,我爱了两世,太久了,爱他仿佛已成了本能。
双手环过他颈后,头靠在他肩上,我的声音低柔而坚绝:“这一次,就算你走到天边儿,我也跟着你去!”
雍正四年
没有食言,我陪着他到了青海,虽然高原刺骨的寒风催老了我,吹伤了他,唯幸,我们到底还在一起……
历史固执地推着我们走向谢幕时刻,前一年胤禟被夺了爵,年初再出秘函之事,胤禟一直表现的异常平静,可他的身体近一年来,已到了只能靠药石勉强维持的地步,也因此当弘政派人深夜接应我们,告知京城有变,后事莫管立刻避走他方时,几乎未作犹豫我便护着胤禟连夜离开了西宁。
顾不得私逃的后果,之后一连串残酷的身心折磨,我怎能忍得下心看着胤禟痛苦承受,就再任性一次吧。
每个故事都有结尾之时,终了将至,我带着胤禟回到了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现代滨海的Y市。
此时这里只是个不其眼的小渔村,于是我和胤禟过起了最简单宁和的平民生活。
无事时心潮便纷乱,想起早去的宜琴,嫁人生子的宜画,拜托穆景远带往遥远异国的宛儿,而府内有政儿撑着,再没什么可操心的了,这样的无牵无挂也不知是喜是忧。
秋阳暖暖,流云团团,我搬个小凳,坐在屋前择菜。寄居的这户人家在村内算是日子不错的,男主人数年前病逝了,生前应是大户出身,也是避世于此,女主人带着个八、九岁的小儿子独守旧宅。
“大嫂,今儿晚上多烧几个菜,再备壶酒,烦劳您了。”我叫住忙碌着的女主人温声嘱道。她笑笑点头:“好。”便又自去忙了。这是个温和少言的妇人,待客倒是十分尽心的。
今儿是个特别的日子,八月二十七,他的生辰,亦是刻在我心版上的末日标记。
如果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这个问题我现在有了最清晰的答案,我只想跟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二十多年,我从没想过刻意去改变什么,可这一路还是或多或少变了些许风景,心里不是不怕的。
前世因,结后世果,忍了半生,若最后结局是,丢了我们来世的缘,那我这多年的心酸之旅…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玩笑。
“玉儿,那药真苦,今儿我不喝了好不好?”一双手蓦地搭在我肩上,有些微抖。
我继续择着手里菜叶强笑着回说:“好,不想喝就别喝了。”今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胤禟,我还能答应你几回啊……
“你真好。”他俯低身子,指尖轻滑过我脸侧,“陪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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