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彝黎等多个部族,地理环境极其险恶,人烟稀少族群复杂,多年来一直是官府统辖的死角,原来的蜀王也是依靠那里最大的部族首领来协助管理,自去年平定卫恒余孽后,西川便按北方朔漠的模式建立军垦,同时设立地方官制,但一切都还未走上正轨,苗彝各部族的态度也很不明朗。
“川西不比朔方,朔方一马平川易于军垦,而川西层峦叠嶂各族分布,连语言都十分复杂,如今也是只驻军未垦荒。”景生说到此,身上的情火已渐渐消退,大蜀这盘散沙确实令他头疼欲裂。
明霄一下子想到衡锦所说的增垦良田之事,不知念锦渠和这些田亩都在何处,难道竟在苗疆彝山之内吗?
“阿鸾,你说的那个什么渠……”景生撑起上身正想详细询问,就听帐外传来窸窸簌簌的声音,明霄本瘫卧在榻上,此时听到动静,也拧眉咧嘴地一骨碌爬起身,慌慌张张地和景生对视一眼就随便从榻角扯过一件纱袍披在身上,景生还没来得及裹上寝袍,烟纱帘帐已经被两只小手同时扯开。
“呵呵呵……爹爹……呵呵……爹爹……”帘帐开处露出小胖丫和小胖娃毛茸茸的脑袋,他们正扒着榻边努力地想站起身,一边咯咯咯笑着呆望着龙榻上的爹爹和父皇,“爸……爸爸……”两个宝宝好不容易学会景生教给他们的称呼,此时便喊出来献宝,景生则窘得慌忙躲在明霄的背后,一边胡乱抓起丝被盖在身上,明霄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那薄如蝉翼的寝袍只披在肩头,他套了半天都套不进袖口,
“鱼儿,虫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兵荒马乱间明霄徒劳地问着,此时才发现肩上那件袍子竟是上下颠倒的,真……真是窘死人了!
“爹爹……抱……抱抱……”小鱼奋勇当先已经撑着榻边将上半身挪上了榻,虫虫儿也不甘示弱,姊姊看来要比自己先得到旖旎的怀抱,他大眼睛一瞪,也拱上了榻。
明霄看着两个娃娃笨拙又可爱的动作,简直哭笑不得,也顾不上羞窘了,背过身迅速地将寝袍调整好,却一眼看到景生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瞧,似乎万分享受他的羞窘之况,明霄双眉倒竖,一把扯下他身上的丝被,“裹着个被子有啥用,一会儿娃娃们要和我们一起睡,还不赶紧穿上寝袍!”
景生一听便皱了眉,苦了脸,一……一起睡……又一起睡……他一直策划的午夜偷袭就这么泡汤了……罪魁祸首是两个小宝宝!
明霄松松地裹上衣袍就探身过去一手拉住一个小宝,将他们抱上龙榻,两个小娃娃立刻奋不顾身地在玉竹席上爬着扑向景生,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父皇亲近过了,如此绝色,怎可不餐!
景生刚裹上寝袍就被两个娃娃扑倒,一个啃脖子,一个啃脸,就像两只小熊瞎子,“哎哟……哎……阿鸾……娃娃们还在磨牙呀……”
听着景生故作凄惨的哀叫,明霄抿唇笑了,“你以为我们去了一趟夏阳,孩子们的牙就长齐了呀,慢慢磨吧。”
听着寝殿里大呼小叫的声音,躲在门外的双喜和双敏只有龇牙苦笑,他们才打了一个盹,就让娃娃们爬出了东配殿,虽然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的闹剧,他们俩还是心里打颤。
“双喜,你们也快回去睡吧,鱼儿虫儿今晚就在这边睡了。”明霄扬声说着,双喜双敏松了口气,景生却哀嚎一声倒在榻上,鱼儿虫儿一人抱住他一条大腿,小巴掌啪啪地拍打着,一边嗬嗬笑着叫:“马……马马……骑……马……”
景生无奈,只好弓起腿上下颠动,任着娃娃们骑在腿上哈哈大笑。
“阿鸾,骑马这事儿是你先开的头吧?”景生双眼望天,不等明霄回答就断然说道:“罚俸一年,禁足半年,你就乖乖地在榻上让我骑马吧。”
景生还没说完,就见明霄转身下了龙榻,径直朝殿角的简榻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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