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至少等我爹爹从大蜀回来,你和我们一起回东安京城看一看。”
宝恒早已听出虫儿话里浓厚的离愁,不禁咧嘴笑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呢,我三年的僧侣生涯即将结束,回去为义父泰雅国王祝寿,然后再向他和我阿爸禀明,等秋天时就能重回明华游学了,我义父早就想将我送到东安官学中学习。”
“官学里那些老学究,唉,误人子弟。”虫儿一听宝恒的话,立刻眉开眼笑,他装模作样地摇摇头,神情异常惋惜,“小宝呀,你没进官学,还是一个有为少年,等你进了那个官学,你就变成朽木一根了。”
“哈哈哈……”宝恒忽地爆笑出声,他伸手呼捋着虫儿披泻在肩头的浓发,“你父皇要是听到你的这种论调,恐怕又要将你禁足了。”
虫儿无所谓地挑挑眉毛,继而轻轻拍打着宝恒的脸颊,“他比我还厌烦官学,可总要给老先生们一点面子,不能令他们斯文扫地,所以才一直留着那么一个鸡肋,不然早就裁撤了。”
宝恒忽然揪一揪虫儿长而顺滑的乌发,“没想到你一谈起政事就判若两人了,说得从容不迫,又头头是道,不愧是明华帝国的皇太子殿下。”
“你少取笑我吧,你不也相当于王太子吗?一样要关心政事国事。”虫儿被他扯住头发,只得微微仰起头,就见宝恒的头渐渐靠近,似乎……似乎就要吻上他的唇瓣,虫儿欣喜若狂地轻阖眼睫,紧张地等待着。
“永明殿下,那个阿醒是谁呀?”宝恒与虫虫鼻翼相挨,故作冷淡地问着。
“呃……”虫虫倏地睁开杏子眼,眼神神秘地变幻着,他不急着回答,反而举起右腕轻晃着,那段残旧的绳结依然系在他的手腕上,“宝恒殿下,这又是什么呢?你爱若珍宝,到底是哪位故人所赠呢?”
“嗯……”这次轮到宝恒语塞,他为难地皱起眉头,“这是我阿爸给我的,说是在我非常年幼时结交的一个朋友送的,可我已经完全忘记他的模样了。”
“连模样都不记得了,还留着这么一个东西,干脆扔了也罢。”虫虫说着作势就去解那绳结,却被宝恒一把按住,“别,不能扔,这是平安结,我和阿爸多次遇险,又多次死里逃生,全都亏了它保佑,还有……”宝恒一顿,咽下后话,还有一支玉簪,就妥贴地藏在他的袖袋中。
虫儿一听更是手指齐动要解开腕上绳结,“即是这么灵验,那就应该还给你,保你一路平安。”
宝恒摇头,紧紧地攥着虫虫的手腕,连着腕上的平安结,“我如今有佛祖保佑,一定会很平安,放心吧。”宝恒拉着虫儿的手按在左胸口上,“永明,我对你的感觉很特别,一开始非常抗拒,其实是被你吸引,如今又异常不舍,好像……好像我们不是认识了十几天而是……”
“……而是十几年……”虫儿心有灵犀,脱口而出,宝恒感叹地点点头,“是呀,正是这种感觉,和你在一起就觉得熟悉依恋,只想着掏心掏肺,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说着,宝恒就低下头,就着朦胧的烛光,为虫儿系紧绳结,“这个你好好戴着,保你一世平安。”
虫虫急得浑身乱摸,只想找到一样纪念物相赠,他平时最恨香囊香袋小荷包,连玉饰也很少佩戴,如今却后悔没有一个贴身之物可以馈赠。宝恒立刻就看出他的急迫,唇边漾开一个灿烂的笑,手臂轻收将虫儿按在胸前,俯首吻住他的嫩唇,青涩地舔吮着,“永明……这个……就算纪念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