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鱼松手,一边替他掩好风氅领口,忽然觉得心酸,——虫儿毕竟才十四岁。
“我当时让你参阅参阅清心功,却没真让你去修炼,那都是心如死灰之人万般无奈下才钻研的功法,你,你才十四岁,你忘了咱俩小时候娶个美人儿生娃的‘宏远’了?”
虫儿的眸色更加深浓,心里跳疼着,“我也并不是真的清心寡欲……”想起那次狂欢,虫儿依然悸动不已,“但就像你曾说过的,还是不要在无谓的人身上浪费感情和精力,所以我留下玉衡作为……”
小鱼不等虫儿说完就沉声接口,“……作为惩罚,惩罚你自己偶尔失足,对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何你的体香变了味道,是今年春天在青州的事儿吧?”
“……”虫儿无语,苍白的面色一下子晕开淡绯,他猛地攥紧双掌击向廊柱,“是,我忘不了那个人,无论如何都忘不了!”虫儿的声音嘶哑,满含绝望与向往,“我,我拼命将他与宝恒想成一人,可我知道,这不可能,不可能——”虫儿踉跄着后退,猛地撞上栏杆,瑞雪纷飞,如烟似雾,“我忘不了宝恒,我,也忘不了他,姊姊……”虫儿求救般地抬眸瞪着小鱼,眼中的神情令人猝不忍睹,“这大半年,我简直要疯了,只想回到青州,回到那个地室,回到……”虫儿的喉中发出咔咔的噎鸣,眼睫一片湿润,“……回到他的身边……我……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虫儿骤然举掌拍向栏杆,半途又硬生生地停住,手掌微颤,“我本以为那人身负精深媚心术,所以我一直修习清心功,若说我是被□操控,可为何我对任何别人都毫无情致,除了宝恒,除了他……”
‘他’字已低入胸腔,可小鱼还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问:“他……是怎样一个人……”
虫儿浑身一震,手臂颓然放下,微扬起脸,不由自主地低叹:“他个子高挑,与我相仿,身形修长,姿态高贵秀雅,但我从始至终也没见到他的面容……”
虫儿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遗憾,小鱼双眉微挑,心脏通通通地跳动,只听虫儿这语气声调,已可看出他对那人一见钟情,少年的情怀真是莫测,“他的声音呢,你可听到他的声音?”鱼儿急中生智。
“……他的声音……”虫儿身上倏地涌起热潮,仿佛又置身于那黑暗的地室,幽闭的空间内激荡回旋着急促的喘息,破碎的哼吟,满含着痛楚与快慰,摄人心魄,“他的声音很美……很诱人……”虫儿受到蛊惑,眼眸微眯,耳边蓦地响起那声情动不已的尖叫:‘——啊,永——’
“姊姊,他好像知道我是谁,他曾喊出一个‘永’字……”虫儿低语,从那晚起这个问题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
“呃,这怎么可能,你们这次部署非常秘密,除了谷雨和喜眉再无他人知晓。”小鱼惊异,这还是虫儿第一次主动和她提起青州那次失败的行动。
虫儿抿紧双唇,眼中暗火浮游,——那一次,如此短暂,大约只有半个时辰,却已刻入他的灵魂,永难忘怀,这难道就是初欢的力量?
“你没有看到他的样貌,那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气味或是……”鱼儿说到此处脸上也飞起红云,她还从未和弟弟谈论过此种禁忌话题。
虫儿被小鱼的问题引领着重又回归那晚,努力追忆体验着每一个细节,手掌下那润滑如缎的皮肤、精健的肌骨、浓稠的卷发,“——啊——头发——他的头发——”虫儿忽然大叫,神色惊骇,目光狂乱,“姊姊,我想起来了,那人的头发长而卷曲,就……就像宝恒一样……”小虫的声音震颤着,已无法连贯,就像他此时的思维,仿佛已被利剑斩断,纷扬杂乱,“姊姊,他是小宝,他真的就是小宝……”虫儿执拗地叫着,眼角的泪雾终于溢出眼眶,“啊,我,我要疯了——”
虫儿不等小鱼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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