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惶地转身,飞奔而去,几个纵跃就消失在鱼儿的视野之中。
小鱼在心中急叫:这世上头发卷曲之人不计其数!张张嘴,终于保持静默,为何要打破虫儿的幻想呢?如果这样能令他暂时快乐,就随他痴狂吧。
小鱼回身轻咳一声,远远扈从的侍卫们纷纷现身,“回宫——”小鱼吩咐,随即又看看笑脸,眼含深意。
笑脸微微点头,“我就守在郡王府,殿下放心吧。”
冬日昼短,才过申时天幕已渐渐阖拢,一弯淡月辉映着疏星点点在雪云间沉浮,巍峨的宫阁殿宇银装素裹,反射着雪光,明晃晃的,竟像天界的水晶琉璃宫,亦真亦幻。
小鱼并未回自己的寝宫华安殿,而是直接来到双帝内宫咸安殿,才踏进殿门,御前内侍总管双喜就迎上前来,“殿下,请随我来。”
双喜说着就转身前行带路,面色凝肃,小鱼一愣,也不追问,只快步跟着,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此时双喜已走入东配殿旁的暖阁,他抬臂在墙上悬挂的贝画上一掀再一按,一扇暗窗,只巴掌大小,缓缓开启。双喜也不说话,朝小鱼指指那暗窗,随即就迅速离开了暖阁。
小鱼摒声静气地走上前去,凑近一看,不禁倒吸口气,暗窗开处,展现了东配殿内的情形,此时父皇与萧烈正对面而立,父皇脸上的神色异常平和,不辨喜怒,而萧烈……小鱼的视线终于落在萧烈的身上,心头微动,与一年前相比,他的面容似乎略带沧桑,身姿依然伟岸。
“少隐,你曾见过永华吧?”父皇纯澈的声音忽然响起,简洁清晰,小鱼的心跳砰砰加快。
萧烈踏前半步,不急不徐地回答:“陛下,臣两年前在夏阳认识了一位少年,名唤小鱼,臣愚鲁,错认他为秦相的公子秦醒。”
萧烈的声音极其平稳,好像并未透露丝毫情绪,转而一想,小鱼不禁鼻翼酸涩,没有情绪也是一种情绪吧。
小鱼趴在暗窗前,视线凝注在东配殿内,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就见父皇的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少隐与这位‘秦醒’曾有书信往来吧?两年来,这对‘他’的成长大有裨益。”父皇话里有话,小鱼大骇,原来父皇早有察觉,但却更加混乱,这还是她第一次摸不清父皇的态度。
“少年们都将慢慢成长,吐故纳新,我幼年时也曾钦慕过几位前朝俊才,以他们为榜样。”萧烈也笑了,煌煌灯光下,他的神色坦然宁定,眼神明亮,并无丝毫隐晦之态。
小鱼不禁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都是汗,心中牵痛,——萧烈是君子坦荡荡,自己倒显得小人常戚戚了。牵痛过后,小鱼忽觉解脱,好像一下子放下所有重负,萧烈依然秉承他一贯的信念:不向任何人许诺,如此便也不会令任何人失望。
“少隐可愿成为她终生的榜样?”就在小鱼恍惚之际,父皇再次开口,却惊得小鱼差点叫出声来。
“我但愿自己能成为所有少年的榜样,陛下——”萧烈蓦地单膝跪倒,小鱼举拳堵在嘴上掩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叫声,耳边回响着萧烈明朗的声音:“——陛下,我是一位军人,职业军人,现在如此,永生如此,守卫明华。”
惊叹都被拳头堵回喉咙,咸涩的泪水却顺着指缝渗入口中,呛得小鱼浑身哆嗦,她轻轻关上暗窗,慢慢转身,一下子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小鱼终于忍不住,闷声哭了起来。
明霄揽着女儿,手掌一下下拍抚着她的脊背,鱼儿一向刚强,从不轻易落泪,今日是伤逝自己朦胧凋零的初恋。
萧烈坚定的话语依然在暖阁中回旋:——永生如此,守卫明华!也许小鱼还很懵懂,但明霄已经听清萧烈的话中之意——作为一个军人,永生守卫明永华!
也不知过了多久,鱼儿哭累了,抬起脸颊,“爹爹,他是帝国的军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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