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黑,带着血色的黑,没有尽头。
宽大的毛衣长至大腿,库洛洛微微撩开,把手伸了进去。碰触的瞬间她猛地挺身绷紧,抽着冷气,条件反射地合上腿,却导致更多的摩擦和疼痛,细长的腿颤抖着慢慢分开,软软地放下。
库洛洛一愣,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手上有一点点血的味道,触感中除了微微的热肿外还有皮肤的破损。
这是表面的。
他淡淡地苦笑。从来没让女人在床上受过这种折磨,第一次反而是在她身上。全情投入的结果是忘记了时间,也忘了她最怕的是什么。
而她一直没推开,默默地忍着。
忍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会不会是那些曾经把你弄得支离破碎的男人?
也许对你来说没差别,一样是不可抗拒的疼痛吧。
“那时候怎么不说?”
库洛洛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旋开药膏的盖子,用中指舀起,再次探入她的下身。
女孩没有回答。再次接触时她没有之前的反应,只是呼吸的停顿和接下来的微微的颤抖说明了疼痛并不会无故消失。
“一直忍着?”
佳妮特还是没有回答。药膏的清凉缓解了热肿的胀痛感,膏体滑腻的接触抵消了摩擦的痛楚。隐秘敏感的部位被那个男人轻轻接触来回抚摸的感觉让她面红耳赤,紧咬着嘴唇紧闭着眼睛,企图把这感觉隔离在意识之外。
但越是这样那感觉却越是清晰地避无可避。
她感觉到库洛洛平静的声音隐藏着波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似乎生气了。他的情绪向来难以激烈变化,即使有也会掩藏得完美,虽然她总是多少能感到些,但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怒意,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他看录像的时候。
——现在是为什么?
当她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想确定自己的感觉时,他却沉默了。那只手始终轻柔,外面涂完了,便用手指沾满药膏,小心地滑入甬道中。
凉滑的感觉敏感无比,在那里面滑动,佳妮特不由自主地微曲起腿,想合拢却因为那只手而悬着。
感觉,心,都悬着。
当他再次取药膏时,她睁开眼睛,低声问:“生气了?”
库洛洛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他的动作。于是她只能再次忍耐刺激与混乱。
那个男人就像打不开的书。
“……为什么?”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
可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涂完了药,他帮她穿起衣服,起身去开灯时又低声问了一次。
“一直在忍吗?”
佳妮特愣了会,然后明白了库洛洛的所指,脸刹那间几乎出血。
“……那时候没有觉得很疼。”她小声嘟囔着,弱得几不可闻
灯没有打开,男人的体温回到床边。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脸,用手摩挲了一会,然后搂到怀里抱着躺下。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她的一个动作揣测她的感觉,为她的一句话感觉峰与谷的波动。
真是任性,虚妄又难以琢磨得让人无奈。
却被这万劫不复的感觉一路吸引着,不自觉地又想抱紧她。
而她始终难以掌控,无论抱得多紧似乎也会莫名飞走般。拼图的最后一块始终猜测不到,看不清摸不透,被诱惑着却又无可奈何。
没有归途的迷雾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