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晚上凉快点了,但罩子里的状况大概和蒸汽浴室差不多,婴儿会死吧?”
“……里面什么情形?”
飞坦的问题让佳妮特微微一愣,她只是自言自语,没指望飞坦会在意。
但他居然问了。
把隔壁的情况描述给飞坦听,佳妮特说完后等他的反应,结果他只是“哦”了一下后,便抄起手闭目养神了。
佳妮特企图引出点话。
“……那两人应该是孩子的父母。”
“恩——”
飞坦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是在做什么?你……听得清那两人的对话吗?”
引诱难度太高,佳妮特直接问了。
“杀那小鬼。”
“(惊)为什么?”
“……”
飞坦睁开两只眼看向一脸疑惑的女孩。
佳妮特本以为会从那里看到鄙夷,但是……似乎不是。
——大风中卷着残纸废屑的流星街山脉,一瞬间,好像出现在那对细长的金瞳中。
当她想仔细看清时,金瞳的主人已经不再理她,闭目养神了。
佳妮特皱着眉,又注意了几秒隔壁的动静。虽然看不到,但可以清晰感觉到婴儿在闷热缺氧的小小罩子里蠕动得慢了,嘴巴开开合合,小手空抓着身前的空气。
洞上的布挡住了声音,应该是凄厉如鬼的啼哭——
沉默了一会,当飞坦无聊地再度翻开那本画册时,佳妮特拿出了手机。
她不想多管闲事,只是这种注意力被强制分散的感觉很不好。
“是我,侠客,我问你个问题……”
两分钟后,佳妮特放下了手机。
她感觉,这个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这个她曾以为与流星街对立的所谓光明的世界。
吃死人的尸体,和用不会造成刻意谋杀痕迹的方式一点点弄死自己的小孩,再用尸体换保险金,哪个更像人类的活行为。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第一次翻入流星街边境的铁丝网时,那种可笑的所谓“觉悟”。
“……流星街,小孩很珍贵的。”
喃喃的话语无意识地流出。听到话语的人依旧看着画册的篇末语,却悄无声息地微点了下头。掩在长长睫毛下的金瞳一动不动,当杀戮与破坏的空虚退潮时,金芒没有灿烂,只有带着寒意的荒凉。
“为什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依旧看着那本让他有点鄙夷的画册,女孩自言自语的喃喃声却传进自己的耳朵。
——因为没感觉吧?就像漆黑的房间,杀意和欲望混杂在黑暗中,无声地嘈吵着,麻木而空虚,好像都和自己无关。所以需要痛和糖来感觉自己的存在,需要能穿透黑暗的光……
沉默弥漫了几秒,佳妮特忽然从床下爬下来,动作过大导致胸口的刀伤一阵剧痛,她脸色一白行动一顿,接着微咬着唇,低头穿鞋子。
“做什么?”飞坦的声音心不在焉。
“隔壁。”还穿着病人统一式睡衣的佳妮特简单地说。
“弄出动静目标的手下会来查看,发现我们两个是念力者会立刻提高警惕。”
佳妮特一僵,看了一眼不抬头的飞坦,转头盯着墙壁,脸上透出焦躁。
“多管闲事不像你。”安静了一会,就在佳妮特开始犹豫到底怎么做时,飞坦居然主动开口了。
“侠客说,他们很可能已经做过好多次类似的事情,常见的婴儿意外死亡方法用光了,这才到离自己家比较远,又让死亡显得平常的地方,假造婴儿中暑的样子。”
“所以?”飞坦的声音依旧心不在焉地,但他的眼睛从画册后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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