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掏出手帕,替他擦去泪水,强忍心头的酸楚道:“沃里,不要再想了,越想越是痛苦,你开枪是为了让他不再受到折磨,结束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对他而言,死亡是一种对痛苦的解脱,你是在帮他啊!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他不会责怪你的,真的,沃里,相信我!”
他凝视着我好半天,握住我放在他肩上的手,轻声道:“云,你真的是我的天使,是上帝派来将我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天使!……相信我,云,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该死的战争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结束的!相信我!……哦,对了,我写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信,没有啊,只有你刚回战场后寄来的那封信,后来一直没有收到你的信,我还担心是不是你出了什么危险呢!”我摇摇头道。
“也许过些日子,你就会收到了,那上面有我最想要对你说的话,你要好好地看,然后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好吗?”
“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你可以现在告诉我啊!”我奇怪地问道。他不说话,摇了摇头,然后直直地看着我,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从他的举动中我知道,他身上那种德国人固有的固执劲又出来了,我微微一笑道:“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等收到信后,我一定仔细看,然后再告诉你我的想法,我知道了!”
听我这样说,他才放松了手劲,安然地靠着枕头。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进来很久,一直没有护士小姐进来过,和昨天相比,变化很大啊,于是我问他:“昨天我来的时候,好几个护士小姐前呼后拥地围着你,今天怎么一个都没有了呢?”
沃尔特淡淡一笑道:“昨天某位小姐警告过我,不许我招惹那些护士小姐的啊!怎么,忘记了吗?”我抿嘴笑了笑道:“我那是怕你引起公愤知道吗?凭什么你一个人要那么多护士小姐照顾你啊,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嘛!大家都是生病的人,你可不能受到特别待遇哦!”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那位可爱的医生,于是问沃尔特道:“那天到我家来通知你住院的消息的路易•布维医生,他和你关系是不是挺不错的啊?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呢!”
沃尔特听我这么一说,眉毛一挑,只是淡淡地说:“他是我大学里的同学,仅此而已。谈不上特别好。”我接着说道:“他很风趣,而且也很热心,知道我以后常要来看你,还专门找地方替我存放这些行头呢!”我笑着指了指身上的白大褂和手套口罩,“啊,他还说挨过你的打,怎么,大学的时候你们打过架吗?”我突然想到在办公室里布维先生的话,于是问沃尔特。
沃尔特看着苏云一脸笑意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道:“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啊,这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好说的。不要听他胡说!”见他面带不豫,我也不再追问下去,笑了笑,便不再提。
又陪了他一会儿,我见他的精神逐渐开始有些萎靡,面露倦色,我知道他的身体不宜长时间费神,是该让他好好休息的时候了,于是我拍了拍被子,对他道:“沃里,你累了,需要多休息,好好睡一会吧,我在这里陪你。”
他伸手拉过我的手,隔着手套吻了一下,露出倦怠的笑容,然后小声说道:“怎么我的身体变得这么没用,你才来那么一会儿我就撑不住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你准备学校考试了吧,你就不要在这里陪我了,反正我总是撑不了多久就要睡觉,你在这里又帮不了我,还是回去吧!万一考试考砸了,可怪不到我头上呢!”
我抿嘴一笑,摸了摸他的脸道:“哦,原来是怕我埋怨你啊!真是的,一点也不懂人家的心思……你这次病得这么重,又好不容易从前线回来,我怎么放心就这么回去嘛!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当然要在这里陪你的啊!
放心,你女朋友我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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