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悲歉疚,“小蝶……”想起看到她的第一眼,那样的震惊,虽然容貌不同,可是她那纯净美丽的笑容,跟皇后曾经的笑容那么像,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他痛苦的时候在她身上寻找了慰藉,只不过那时候满是愤怒的痛恨,从没想过,她有多痛。终于在她第一次有了身孕被余昭仪推下荷塘流掉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有多坏。可是她就算是笑着,温柔着,也是对他无限的恨着。他也从没奢望她不恨自己,爱与恨他也不在意。
“小蝶,朕打算让锦书留在京里,他,也可以陪你。”他凝视着她,满眼的怜惜和内疚,自己对她向来没有半分的迁就,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恩威并施,都将她留在了身边。到了现在,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留在这里,那些人会放过他吗?你害他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能让他远远地自由去?”翠依脸色冰沉,眼神冷厉地剜着他。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生死不过是他嘴唇一碰,她被迫为他生的孩子也被她连累,从小得不到父母的关怀。因为对他的恨,对那个孩子她也没有多少感情。
想起来,是爱恨纠缠。幸亏,幸亏,锦书并不像他。
“小蝶,你说花追风是不是没死?”皇帝看着她脸色变幻,双眸中似乎划过一丝温柔水色。
“陛下难道对自己的手段没自信了吗?那样的酷刑,就算是神功盖世,又哪里有半分活着的机会?”她笑的凄厉,声音如同从挤迫的缝隙里发出来一般。
“你错了,他还活着!”皇帝慢慢地说着,视线在她脸色逡巡,神色不定。
“所以陛下将我抓来?”翠依冷笑,本以为她被软禁是为了要挟女儿和女婿,却不想竟然还是花追风。
她不可以再连累他,一点都不可以。
她缓缓地深吸了口气,慢慢地退了一步,握紧了袖笼中的冰冷,似乎被身体捂得烫起来。“陛下,妾身冲动了。”她笑着福了福,然后跪在地上。
皇帝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起来吧。朕向你保证,不会亏待那丫头的。等新君继位,你们裴家定然是前所未有的显赫。”
“陛下一定是怪罪裴大人的吧,所以才这样对他唯一的女儿。”翠依低低地说着,咬重了女儿这两个字。
虽然皇帝说过既往不咎,可是每一次她都能感觉他的怒气。而她只能一次次咬牙忍,一次次地忍过去。因为裴大人为她做的够多,她不能连累他,更不能连累她的女儿。
可是事到今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皇帝从来都介意,他给小欢安排的结局,是在折磨她,让她在丈夫死去之后嫁给他的弟弟?
“你怎么会这样想?朕已经说过既往不咎,便不会再旧事重提,朕想丫头嫁给安王,也是觉得他们合适。以后文有裴爱卿,武有萧家,后宫有菀书,新君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翠依握紧了袖笼里的刀柄,身体颤了颤,虽然大周对女人并不十分苛刻,女子被休再嫁也无不可,可是一国之母,怎么可以如此?
他是疯了?
她眯了眼睛盯着他,越发确信他不过是为了折磨她的女儿。
“小蝶!”皇帝怜惜地看着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凝视着她,缓缓道,“翠依,你莫怪朕!朕一定要杀了花追风!”
翠依心下一惊,忙飞快地抽出袖笼中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
腕上一痛,匕首“呛啷”落地。一人从暗处闪出飞快地点上她手腕,反手将她打昏。皇帝看着她昏倒在那侍卫怀里,缓缓吩咐道,“带她去景怡宫门的阙楼上。”
几人得令便要退下,突然一阵阴风透过纱帐,丝丝冷寒,几人大叫一声有刺客立刻回身保护皇帝。
快如流星,闪动幽蓝光华,动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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