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从盒里捞出小蛇,笑道:“原来是这玩意。十四弟也真是小孩子脾气,嫂子不玩这东西,你还是留着自个玩儿吧。”
说着,把那盘曲扭动的小蛇往十四锃亮的脑门上一搁,走了。这下子惊叫的人更多了。十四倒是没叫,却已经气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把那条已经沿着他后脑勺往脖领子里爬的小青蛇给拽出来,看看苏菲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将小蛇摔进了草丛里。
苏菲袅袅婷婷地回到偏殿里,福晋已经起身了,便也殷勤的过去帮着福晋的贴身大丫鬟给福晋梳妆。做这些事,苏菲并不鄙视自己,这跟在现代巴结领导是异曲同工,同样为了饭碗,为了生存,没有什么可羞耻的。正如福晋收拾好了,也要去伺候德妃起身梳妆一样。
等全都收拾停当,也到了下半晌,苏菲便陪坐在殿里,听德妃和福晋长篇大论的话家常,她中午没有午睡,这会子上来了困劲。正朦胧间,猛听一声又尖又响的声音响起:“四爷、十四爷请见!”苏菲一个机灵,睡意全无。德妃一听是自己的儿子们,真是喜上眉梢,连声叫进。只见四爷和十四爷联袂而入,四爷依旧清冷,十四依旧张扬,两人请安如仪,德妃连忙赐座上茶。
苏菲想四爷也许是孝顺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天冷了,额娘您也要留神早晚添加衣裳。”这样一句关切殷殷的话,从四爷的嘴里吐出来就让人觉得冷冰冰、干巴巴的,德妃与他说话的态度也多少有些不自然,儿子大了,让做娘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疼他。倒是十四是个会招人疼的孩子,十几岁的人了,在娘面前还会撒娇、耍赖,逗得德妃笑个不住,十分欢喜。四爷却越发沉默了,苏菲不知为什么忽然感觉有些心疼他,这样的想法吓了她自己一跳。
十四一边与母亲说话,一边用眼睛来瞟苏菲,颇有些不怀好意。福晋是聪明人,最先察觉了,便道:“额娘,这次媳妇领进来了弘历的额娘,秀妹妹一直身体不好,好几年都没有进宫了,恐怕额娘和十四弟都生疏了。”
德妃便留神看苏菲两眼,笑道:“怪道有些眼熟。”又说苏菲可怜见的,生得单弱,却能生养弘历那么个懂事的孩子,想来不差,便赏赐了苏菲一件银鼠皮裘,苏菲忙跪下谢恩。德妃又看十四,问:“祯儿可见过小嫂子?”
苏菲还未等十四翻白眼,便稳稳重重地开口:“下午在花园里就见过十四爷了,十四爷颇随和的,还送了儿臣见面礼呢。”德妃笑道:“那就好,一家人原该和气有礼的。”苏菲躬身应是,接着气定神闲地抛出了炸弹:“礼物是一条小青蛇。”德妃一下子有些结巴:“……小……蛇!”
“是呀,这么长,这么粗,”苏菲继续言笑殷殷,“可惜我胆子小,没拿住,被蛇溜到草丛里去了,倒辜负了十四弟的一份心意。”顿时,十四在几道目光的扫射之下,有些坐立难安,芒刺在背。德妃还要埋怨:“这孩子,……”福晋已经很聪明地差开了话题。
直到吃完晚膳,宫里要下钥了,四爷一家才告辞出宫,十四没有成年,还住在宫里的阿哥所,便跟哥嫂一起出来,送他们上车时,逮着个机会,十四低声对苏菲说:“哼!这次梁子可结大了!”苏菲但微笑不语,恍若不闻。
再见到十四的时候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苏菲的禁足令已经过期失效,不得不再一次加入到请安问好和迎来送往的队伍中来。那天是四爷的生日,府里头高朋满座,福晋和李氏她们头着几天就忙得脚不着地,满府里头也就苏菲这么一个闲人,一大早起来梳洗打扮好了,上福晋屋里报了到,就退到招待女眷的内堂,坐在角落里闲看眼。
这次做寿,爷的那些兄弟们全请到了,除了戍边的大阿哥和生病的七阿哥之外,连还没有分府的十三和十四阿哥都从宫里接出来跟着哥哥们玩一天。一位爷至少带了三四个内眷,再加上一些亲贵大臣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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