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只有十三阿哥参加了太子的酒宴,太子喝醉了,当着几个心腹大臣和亲近侍卫的面,说出了一句掀起了轩然大波的话:“自古哪有四十年的太子?”
天还没亮,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所有参加酒宴的人都被拘禁到了内务府,由皇上亲自审问,虽然后来证明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然而皇上如此兴师动众的审问太子的近臣,已经表现出对太子极大的不信任,甚至是反感。可怜十三阿哥莫明其妙的惹来这一场飞来横祸,却是有口难辩,皇上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就全部倾泄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十三被当廷严斥,之后就被责令闭门思过。
这样四爷酒醒时,已经一切尘埃落定,太子越发颓废,十三被无辜软禁,他欲为十三辩驳,竟无可辩驳,因为十三本没有罪名,罪名只是参加了太子的酒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即使那句话后来被证明并不是太子说的,也无济于事。而且倘若四爷不是正好出门饮酒,也许就与十三是相同的命运。想到这一点,四爷有些不寒而栗,他开始想,自己是就这样坐以待毙,还是奋起一搏。
然而四爷的圣眷还是不薄的,虽然是公认的太子党,皇上今秋巡幸塞外,依然指了他扈从。但是四爷自己忐忑,随行人员也就没有带着府中有身份的女眷,而只带了一个出身微贱的侍妾碧云。碧云出身汉军旗包衣之家,身份低微,却颇有几分姿色,原是福晋的陪房丫头,平时也是温良恭顺,福晋便看中了她,回了四爷就给开了脸,做了通房丫头,谁知这丫头命好,只一年就生了个小格格,这是四爷目前唯一的女儿,所以去年福晋就把她又升为了侍妾。
对碧云得以单独跟随四爷出门这件事,府中的女眷们反应不一,有的羡慕,有的妒恨,也有的无所谓,只有苏菲是庆幸。一来在现有的交通条件下,长途旅行绝对是一桩苦事;二来苏菲对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外没有什么向往之情,过去、现在和将来,她都认为北京是最适合居住的城市,她爱北京,尤爱目下的奢华舒适的贵族生活条件,哪儿也不想去;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苏菲模模糊糊的记得,康熙王朝的多事之秋就要来了,她不想把自己卷进那个风头浪尖的漩涡中去,宁肯舒舒服服的呆在府里,受用北京的秋天所能提供的全部享乐。
大队人马出京之后,苏菲不像府中其他人那样无所事事,似乎生命中除了伺候那个男人,为了他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之外,就再也找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了。她现在是侧福晋了,出入比以往自由,也可与别府中的女眷应酬。于是苏菲就经常找个理由,出门去闲逛一番,只是却不能单身独往了,免不了身后跟着一串随从侍女,车轿等配备更是不可或缺,出趟门,前呼后拥。记得去琳琅居那次,把个书铺的老板惊吓得呆若木鸡,并且对苏菲在他的藏书库里的大肆荼毒,也不敢抱怨了。
唯一令苏菲不爽的是,随着身份的提高而来的应酬成几何基数增加,天家的亲戚真够多的,每一月、每一周、每一天都会有哪一府上生孩子、过生日、娶媳妇,或者是出殡。从前苏菲没有参与的身份,偶尔福晋的恩典叫上她,还觉得新鲜有趣,如今参加则是苏菲的义务,而且频率之高令人生畏。
中秋过后,苏菲终于从没完没了的节庆中松了口气,想怎么也得让人歇几天了吧?便接到了隔壁八阿哥府上的请帖,原来那府里的一个侍妾生了个小格格,八福晋依旧毫不客气的抱过来当成是自己养的,并且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就大请起客来,以资庆贺。凭着八阿哥如今在朝中的实力,当然是贺者盈门,苏菲心里虽说是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得恭逢其盛。
不过到那天真的去了,八福晋倒也没有难为她,相反还礼数周全,令福晋和苏菲都颇为诧异。原来在八阿哥的耐心的言传身教之下,八福晋也意识到了笼络人心对于八阿哥成就大业的重要性。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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