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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清穿) 》

薄欢如梦
在门口说四爷吩咐了,谁也不许进去。这是从到这儿以来就没有过的事情,苏菲见高福儿神情躲闪,心里越发纳闷,正要回去,却听到书房里传出琴音,婉转缭绕,缠绵悱恻,苏菲虽不懂琴,也知是抚琴的好手。半晌,在渐低渐止的乐声里,一个清幽悦耳的女声缓缓吟唱:

    “伤心莫问从前事,重回旧台榭。鹧鸪啼处,东风草绿,恰残照花开。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今世事难说。当时明月,依依素影,何处飞来?

    九重宫阙隔云烟,波静如横练。江山信美,终非吾土,何日是归年?莫叹风光流转,最苦不过长牵念。水袖轻挽,此情可堪,世人皆叹。”

    苏菲已是听得痴了,竟不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苏菲想进去,却终究是没进去。进去干什么呢?亲眼见证四爷与他的心上人的心心相印吗?还是大闹一场,指斥四爷的朝三暮四?她自己想想都觉得无味,她踩着云似的的回了自己屋里,痴钝得觉不到心痛,只是觉得好生奇怪,自己的天地都惨淡无光了,怎么这卧房里的桌椅床榻、卧房外的花草树木,屋里屋外的丫环仆妇,却都跟平常一样,丝毫没变,对自己的伤心失意这样的大事全不理会似的。她回屋的时候,春草正在张罗着把被褥搬到太阳地下晾晒,苏菲站在院子当间,手指轻轻拂过那靠枕上金线的绣花,细细的金属丝已经被晒得滚烫,她却奇怪的觉不到热。就像一个与世人隔绝的孤魂,瞧着世间的乐事,自己插不进,看着世间的太阳,自己晒不到。

    苏菲晚饭也没有吃,只说身上不爽就睡下了,高福儿肯定会把自己去过的事儿禀告四爷,可是四爷却没有露过面,这样一设想,忽就觉得心里的疼逼了上来,她在床上辗转,却又怕惊动了外屋的春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瞒着人,却如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独自躲在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自伤自怜。一桩桩一件件的细细回忆与四爷的过往,所有的甜蜜都在白天的那一幕里成了碎片,来承德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全是自作多情,让她一遍遍的鄙视自己,比起怨恨四爷来,她更厌弃的是自己,伤感里夹杂着懊悔,她竟是一夜无眠,到清早春草进来伺候梳洗时,她从床上坐起,觉得自己只剩了个空壳,心却没有那么痛了。

    晌午的时候,四爷过来了,神色如常,似乎科尔沁王妃从来也没有来过,更没有被苏菲撞见过。他是来叫苏菲一起出席晚上为蒙古王公们举行的篝火晚会的,如今一听到“蒙古”两个字,苏菲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差点儿冲口而出:“爷去见旧情人,还要我去打掩护吗?”那怨妇的语气像煞了年氏,这个发现把她自己吓得将话儿生生的咽在了喉咙里。她问自己:真要变成年氏一般可怜可厌的人吗?

    晚上的篝火宴会上,因为在室外,没有那么多的礼数,很是热闹,众人呼朋引伴的聚坐在一起,苏菲特意挑了十侧福晋坐在一处,不是因为她与十阿哥一样都胸无城府,也不是因为她对待苏菲还算友善,而是因为不需要费神与她聊天应酬,她可以自说自话的说上半天,苏菲只是哼哼哈哈的答应着,心神却全放在另一个地方。

    可是当典仪官真的高声唱名,宣告科尔沁王携王妃向皇上请安时,苏菲却紧张的不敢抬头。她其实很想看看那个女人的长相,她想知道那个女人是否要比她美,她怕那人比自己美,但她更怕的是那人没有自己美。这样矛盾的心理让一向从容的苏菲变得六神无主,等她下定了决心要看看时,人却已经走过去了,她只看到一个纤细窈窕的背影。

    这晚上过后,苏菲感到自己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另一个年氏的。于是她得了个空向四爷要求去别业疗养。

    四爷听到这个要求却并不觉得突然,也没有怎么动气,只是又回复了从前清冷的语气问:“为什么?”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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