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倚着床栏端详着四爷的侧影,她从来就没有看懂这个男人,却对一个自己不懂的男人动了情,受伤真是活该。她很想知道四爷心里对她是怎么想的,嘴上却说:“我病了。”
四爷的语气有些不耐:“有病请太医来看。”
“我是心里面病了。我怕我自己会变,变得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了怎么办?”苏菲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担心再说下去自己就会哭出来。
四爷沉吟着没有作声。苏菲在想:他若这时过来俯就,那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她心里希望他解释,哪怕是骗骗她也好,女人总是很好骗的,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可这时四爷却说:“那就去住两天吧。”
到了别业,才发现别业已经是物是人非。原先戒备森严的前院已经空无一人,虽在盛夏也显出萧索寂寥。苏菲原先很喜欢这里的自由自在,住下就不愿意走,每天都过得有声有色,让服侍的人也跟着开心。这次安顿下以后,春草等人才觉出了不同。苏菲只是每日呆呆的,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春草心里着急,却不敢说出来,只想尽花样让苏菲打起精神。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圣驾回京,料想四爷也跟着回去了,却没有来过,春草等人猜不出缘故,似乎苏菲也不盼着他来,这就更让人着急:若说主子已经失宠了,可四爷却常常派人送来礼物,都是不常见的珍贵物件,还有西洋来的贡品,日常的衣食用度也毫无缺乏,可是那位主子呢,倒好像全没有放在心上,开始时,送来了东西,连个信也不回,让高福儿在门口空等半天,空着手回去,后来虽说回了,也只是寻常的谢赏的话头,有还不如没有。可是四爷为什么就再也不露面了呢?春草想破了脑袋也弄不明白这回事。
这天下午,笼闭了两个月的苏菲在春草的怂恿下,终于出了一次门,去后山的红叶谷赏红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已经错过了夏天。早就听说香山红叶是京城一大景观,没有想到这名气不显的红叶谷的红叶也是“霜重色愈浓”,没有亭台轩榭的点缀,只有层林尽染,倍添野趣。长风吹拂过头发,苏菲只觉得神清气爽,都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苏菲却很少能从景物中看到颓丧,也许是源于她生命深处中的勃勃生机吧。
回去的路上,苏菲难得有兴致将马车先打发了回去,自己带着春草步行。春草虽说走得腿脚酸软,但是看到自己的主子又恢复了精气神,也觉得开心,主仆两个便说说笑笑着回去,苏菲还沿路采了一大捧野菊,还有零星紫色的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走到别业门口的时候,远远却看见人喊马嘶的聚了一大群人,春草便惊喜的说:“是四爷来了吧?”苏菲一直喜悦的眼神却黯淡了下来,待到走近一看,原来是十四。一身宝蓝色的猎装,浑身紧束,英姿挺拔,苏菲的心一下子跳得快了。
十四也看见了苏菲,他原以为会看到一个苍白消瘦的失意女子,可是眼前的人,因为走了长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额角微有薄汗,鞋上沾着尘土,怀里还抱着一大捧野菊,哪里有一点消沉的样子?十四满意的笑了。
苏菲走到跟前,问:“你怎么来了?”十四看看旁边的侍从和别业里的管事,含蓄说道:“我到西山猎场打猎,路过这处别院,想进去歇息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四哥的产业!”苏菲笑眯眯的点头,说:“果真是巧,竟是误打误撞到一家子去了。”她心里不信会有这样的巧事,便想十四是特意为她而来的,有种莫名的感动。
十四一挥手,随从抬了一头母鹿过来,血迹未干,十四说是刚打的,送苏菲尝鲜,苏菲笑着谢了,便吩咐管事的,将十四的随从们都让进前院,管事的毕恭毕敬的答应着。苏菲便自回后宅,十四却跟着她直往后面走来,走到院门,春草见十四一直跟着,急得直拉苏菲的袖子,苏菲便停步回头,打量着十四不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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