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又来了这一套了?而且在座的也不光自己生过孩子,她怎么就老认自己是个专家呢?德妃一叠声的催促苏菲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苏菲只好假笑着随阿琪来到偏殿的一间静室。
阿琪解开衣裳,找遍全身只找到一个芝麻大小的红疙瘩,苏菲瞧着这一身油光水滑的细皮嫩肉,想十四还真是艳福不浅呀。嘴里却说看来只是被蚊虫叮了一下,不打紧,劝阿琪不必忧心,在居处设置碧纱帐就是了。
阿琪讪讪的重新整理衣服,折腾出了一头汗,两人顺着回廊往正殿走时,不出意外的看到十四长身玉立,站在月光下,浑身像是镀了层银光。阿琪的眼睛里光辉一闪,随即暗淡了,她静静的向十四福了福身,没有再看苏菲一眼,就自顾离去了。
苏菲抿着嘴看着十四,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一身浅碧的袍子,像是初夏的池塘,从下摆开始到腰际,稀疏的绣着朵朵睡莲和断梗的浮萍,举手投足之间,像是池塘里荡漾起涟漪,看着都分外清凉。
十四的眼里透露出惊艳,他上前一步,温声说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语调低沉而暧昧,苏菲惊奇的睁大眼睛,那是十四吗?她认识的十四从不会这么说话。许是离别将至,让不少人都失了常态吧。
苏菲看着十四明净宽广的额头,心里很想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嘴上却说:“等打下吐鲁番,带些那儿特产的葡萄干回来吧。”十四咧嘴笑了,像煞记忆中的那个初见的男孩儿。
十四出征那天,热闹非常。行前,皇上亲往堂子行祭告礼,亲御太和殿授印,十四率仪仗队乘马出□,在京的王公贝勒以及二品以上文武官员都到德胜门外军营送行,皇上还特许十四用正黄旗纛。人人都说十四是圣心默定的皇太子人选,只等凯旋就可得立。苏菲心知不可能,当然只是一笑了之,可是她错愕间看到的四爷唇边的那丝冷笑和眼中的阴冷,还是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十四走后的这个秋天,苏菲很是清闲,主要是四爷太忙,除了给前线征调粮草给养这些任重事繁的军政要务之外,日常的政务也都压到了他的肩上,苏菲在白天几乎见不到他。不过她并不寂寞,孩子们都大了,除了弘历在宫里不常见面之外,阿满和弘昼是苏菲很好的玩伴。
苏菲从不以清高自诩,她真心喜爱王府的奢华生活,不能想象离开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她该怎么办。她是彻底的享乐主义者,懂得充分利用现有的条件让自己更舒适,更愉悦,所以她与弘昼一起捣鼓了不少在众人看来是匪夷所思的玩意儿:用冰桶摇冰激凌,养蛐蛐过冬,自制烟花爆竹,将西洋钟表拆开再装起来,带丫鬟们玩各种不够端庄的游戏,给家养的小狗小猫穿衣服,用西洋舶来的放大镜点火差点烧掉了小花厅,做手摇风扇,甚至还在花园水池边用一根原木造了一条独木舟,不过在福晋的亲自干预之下,没敢下水。
捣鼓出祸事来,苏菲总是把弘昼推出去顶缸,然后自己再假惺惺的拉上耿氏去求情。福晋提起这娘俩就头疼不已,然而偏偏四爷不闻不问,这种默许的态度更纵容了他们。福晋不好说苏菲什么不是,只得教训弘昼,然而弘昼简直就是块槌了就扁,松开就弹的橡皮糖,当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认错,转眼喜笑颜开,越发淘气,也难与他认真。所以近来福晋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若是看我皱纹又多了几条,就去感谢弘昼吧。”
十四到西边后不久,悄悄派人给苏菲送来礼物:一顶玲珑六角的新疆小帽,五色斑斓,缀满珍珠,精致可爱。苏菲在房里给阿满带上看,竟很合适,倒像是为阿满定制的,活脱一个俏生生的新疆小姑娘。阿满便向苏菲讨了,要带着参加十四府上新生的小阿哥的百岁宴,苏菲不许,只许她穿那件葱绿蜀锦百蝶穿花的袍子,戴金丝蝴蝶点翠的簪子。阿满小嘴噘得老高,苏菲便说:“阿满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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