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愿意展示自己的新颖形象,所以苏菲就以观赏亲贵的画像作为养病之余的消遣。别人的画像也就罢了,九爷的画像可真能让苏菲绝倒:一脸的呆笑不说,还有些虚肿烂胖,真辜负了那么个美人胚子,给马戛尔尼那洋鬼子给生生的毁了。
这些还都没有什么,让苏菲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在遵化守陵的十四,都被绘影图形过,而且还是十四与阿琪的夫妻并坐图,那才叫有震撼力。那天是许久不曾进宫请安的廉亲王福晋一反常态的来永寿宫问疾,随身带来了十四夫妻的画像,苏菲打开看了一眼,随口问道:“八福晋,这大胡子是谁呀?”八福晋尖锐的盯了苏菲一眼:“怎么娘娘认不出这人吗?是老十四和他媳妇。”苏菲噗嗤一笑,手中端着的川贝枇杷露洒了一身,春草和锦屏连忙过来擦拭收拾,苏菲也顾不得了,直笑得直不起腰来:“老十四没把这画师给劈了?这都把他画成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了;还有阿琪,原来就长这模样呀?饼子脸、绿豆眼、朝天鼻……哎唷唷,春草快来给我揉揉肠子。”
苏菲的反应显然出乎八福晋的意料,她紧咬了咬下唇,等苏菲笑够了,才勉强说道:“我也说这些洋鬼子都把人画成鬼了,可不是皇上喜欢,做臣子的就要奉承吗?不过是个取乐,能让娘娘这么开心,倒也不枉费了十四的一番心意。”
这话音还没落,就有宫人报说皇上来了,八福晋只得住口,回避已经来不及了,且满洲人本也不是很避讳男女之别,八福晋索性大大方方的随苏菲一起跪迎圣驾。皇上心情不错,看到八福晋也没有如平常那样皱起眉头,随口叫起,人已一阵风一样进了屋,坐到主位上。
皇上先一眼看到了十四的画像:“哦,这是老十四两口子的画像。”八福晋满脸笑容的说道:“是,皇上,还是皇上好眼力,方才熹妃娘娘看了半天还认不出来呢。”皇上温存的望了苏菲一眼,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一边说道:“也难怪,熹妃本与老十四生疏,虽说是叔嫂,见面都有限的。”八福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菲怕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忙道:“怎么十四爷在遵化都能把洋画师找了去?是八爷给安排的吗?”言外之意,八爷定是与十四常常私下通信的,八福晋心下暗恨,面上不敢露出,只得回道:“是十四弟跟九弟通信,说是景陵寂寞难耐,问京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九弟回信告诉他画像的事儿,十四弟才托我家王爷把马戛尔尼找去画像的。他们是兄弟,十四是守陵,又不是圈禁,总不至于连书信都不让通吧?”
这最后一问已经是负气之言,说得很不审慎,皇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当然没有禁止他们书信往来,只是所言当是忠君爱国的正理才是。十四是在为先帝守陵,乃是代替朕向皇考尽孝,怎么会感到寂寞难耐?他难耐的究竟是什么?画像本是游戏,怎可在景陵庄严之地进行,老八一向做事严谨,滴水不漏,这样的疏忽岂不可怪?”
八福晋的脸儿煞白了,除了先帝,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抢白过,有心抗言争辩,想想允禩最近的委屈苦恼,动辄得咎,自己实在是不忍心再给他添麻烦。这样一想,什么样的屈辱也就都吞咽隐忍下去了,当时跪下:“是臣妾言语僭越了,乞皇上赎罪。这画像并非在景陵所绘,而是马戛尔尼奉职去景陵踏勘地形,绘制遵化地图时,顺便见过十四弟夫妻,回京之后凭记忆绘成。今日臣妾将画像携进宫来,一为娘娘喜欢观赏西洋画像,给娘娘病中解闷的;二是还想撞撞娘娘的木钟,在万岁爷这里求个恩典。”
皇上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淡淡问道:“什么恩典?”八福晋眼中含泪回道:“是十四福晋的事儿。自从十四福晋随老十四留在景陵,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今春天气反常,连宫里也有时疫流行,景陵那边起居简陋、缺医少药的,有病也不得及时医治,听说十四福晋已经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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