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也不大显,如今三人齐穿,倒也好看好玩儿。
自小就跟弘历的蔡嬷嬷便凑趣道:“主子们穿上色儿的衣裳,倒像是三朵并蒂的姐妹花呢。”苏菲笑道:“嬷嬷又话哄呢,都什么岁数,哪里能跟们姐妹比,鲜嫩得掐得出水来似的。”
时已经换好衣裳的弘历恰好进来,听到苏菲的话,接口道:“额娘永远都不会老的,谁都比不上。”屋里的三人都回头看他,脸上的笑靥让弘历阵心跳,竟有些恍惚。
午膳便在弘历里起用。弘历难得么开心,亲自吩咐厨子好生巴结,上桌的荷叶粉蒸肉、五柳鱼,还有蟹黄烧麦,都做得出神入化,让苏菲赞赏不置。弘历见苏菲喜欢,便道:“厨子是儿子从苏州请来的名厨,最会烹制南方风味的菜肴,既然额娘喜欢,就送给额娘吧。”苏菲也不跟他客气,就笑纳。
饭后,苏菲记挂着皇上有时会去的水木明瑟午睡会儿,便要回去,海棠正跟绿萼聊得起劲儿呢,苏菲便把留下,晚上再派人来接回去。
弘历亲自送苏菲回水木明瑟,娘两个笑笑的走到半道,在长春仙馆附近,顶头正遇到张太虚,弘历对个道士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苏菲听他还为劝谏皇父远离僧道而被皇上训斥过。
张太虚见二人过来,从容稽首道:“娘娘,王爷,贫道有礼。”苏菲因为心情好,兼以弘历在身边就格外的胆壮,便反常态的与张太虚开起玩笑:“仙长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呀?”
张太虚愣愣,躬身对答:“从山中来,往红尘中去。”
苏菲更乐:个回答倒是不落俗套。便又:“既从山中来,可知——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张太虚摇头晃脑的道:“此山非彼山,乃是勘不破的情关,无情则清,有情则浊,贫道方外之人,红尘中不过游戏而已。”
弘历听牛鼻子老道越发玄奥起来,早已经不耐烦,便打断他,问道:“道长会子往皇上的九州清晏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太虚腰躬得越发的低:“是,皇上命贫道送去新制的丹药。”弘历的脸色阴沉下来,苏菲附耳道:“可别是前明的红丸?”苏菲是开玩笑,弘历心里却越发沉重,对张太虚冷冷道:“本王与同去,要看先服下,再呈给皇上的话儿。”张太虚抖拂尘,道:“宝亲王请。”
苏菲自带宫人回水木明瑟,刚进门,就见锦屏急急跑出来道:“怎么娘娘才回来?海棠格格呢?”苏菲边往里走,边:“丫头疯魔,倒审问起来。”见锦屏涨红脸,知道当真,便又笑道:“逗玩儿呢。出什么事儿,么火烧眉毛的找海棠?”
锦屏便回道:“富察家的傅恒公子上午就来。”“?人呢?”“在偏殿呢——把娘娘预备给皇上的那坛子莲花白都给喝光!”苏菲噗哧乐,问道:“急成样,难道他喝醉在发酒疯?”
锦屏还没来得及回答,苏菲已经听到偏殿的歌声,清亮悦耳:“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苏菲径直入偏殿,见傅恒胸襟半敞,醉态可鞠,倚坐在窗前竹榻上,左手握着酒杯,右手支在阑干上,那个绿釉描金的酒坛滚落在脚边,已经空。
苏菲微微蹙眉,问周围服侍的人:“怎么让他喝成样?”的总管太监惶惑回道:“傅公子今儿上午来看海棠格格,奴才回跟娘娘游玩去,以为会儿就回来,请他等等。谁知等到中午,还没回来,奴才就自作主张,让小厨房给做待客的膳食,又拿来那莲花白佐餐,谁想傅公子就喝光酒坛。”
苏菲挥手让他退下,走到傅恒身边,推推他的肩膀,傅恒醉眼迷离,把拉住苏菲的衣袖,唤道:“海棠……”
苏菲拂衣袖,道:“海棠留在碧桐书院,且醒醒酒,回头接海棠回府去。”傅恒略清醒些,道:“娘娘?傅恒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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