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见他尚有理智,便坐到旁边的榻上,道:“不怪,但是与海棠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恒苦笑:“怎么回事?也想知道,为什么走不进的心,为什么就偏偏……”苏菲打断他道:“不必多想,海棠与弘历没有什么的。”
傅恒像是下子酒醒,略坐正些,熟视苏菲良久,才笑道:“四阿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另外回事。难道娘娘以为海棠心里的人是四阿哥吗?”
苏菲才明白,他是什么都清楚的,便也不兜圈子,叹道:“海棠孩子心地纯良,本是件好事,却钻牛角尖。与弘昼青梅竹马,原比别人亲睦些,年少存些想头,也是常有的事儿。时间长,自然就想通,放手。”
傅恒喃喃道:“不介怀,只恨自己不能让快活,只担心片真心虚付。”苏菲道:“现如今弘昼眼看就当上阿玛,海棠也该死心。领海棠回去,别再什么事都由着的性子来。人有的时候拿不定主意,人要替做主。”
傅恒低头不语,苏菲感动于他对海棠的诚挚爱恋,便吩咐锦屏,道:“去碧桐书院请海棠格格回来。”锦屏答应声去,过半晌才独个回来,回复苏菲:“奴婢去时,五阿哥也正好在,约着四阿哥去跑马,海棠格格就定也要跟去玩儿……”话犹未完,傅恒忽然伏在榻上,激烈的咳嗽起来,身体微微抽搐。
苏菲不忍再看,令太监送他回去。两个太监架起傅恒,半搀半扶的送他出去,傅恒的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犹自忍隐着,左拳紧压在心口。
直到月上林梢,海棠才回来,见殿上没有灯,苏菲就坐在阴影里。海棠怯生生的进来,叫声姑姑,问:“傅恒回去?”。苏菲才抬起头来,看着海棠道:“回去是回去,只不知道还有命没有。”海棠便垂泪:“也不想的……”
苏菲叹口气,道:“海棠也不小,该知道世上最难得的就是真情。姑姑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轻易拥有,却如此的不珍惜,终有后悔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