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虽没多什么,喜悦与亲近之情溢于言表,与云瑛的淡然恰成鲜明对比。如今苏菲见到他也颇有亲切感,忘不皇上那晚的矛盾纠结,对的恨意和不舍,还有那只在的咽喉处勒紧又松开的手。不敢细想,细想就有些毛骨悚然,如今只有弘昼或是弘历在眼前时,才有安全感,
永寿宫的宫人又都给派回来,上下喜气洋洋,都以为自己的主子不久就会重获宠爱,只有苏菲心里有数——若非特别机缘,有生之年,不会再见到皇上。
皇上直待在圆明园,不久传来消息,是谦贵人有孕。每个人对此事都有不同的感受,虽然表面上都喜笑颜开。皇上显然很是喜悦,他已经年届半百,多年没有子嗣出生,最近的耿氏是小产,年氏的孩子是不满岁就夭折,所以他以对前几个孩子所没有的热情等待着个婴儿的降临。
每逢清明、端午样的大节,宫里的嫔妃,不论是在紫禁城,还是在圆明园,按照礼节都应该回宫给贵妃贺节,当年皇后在时,无论苏菲多么得宠,也从没有逾越过些个规矩去,但是今年皇上却特旨免除谦贵人的觐见之礼,理由是需要在圆明园静养龙胎。皇上对个孩子的重视,苏菲是理解的,因为个孩子的存在证明他的生命力依旧强盛,给予他信心。
但是宫里园内的谣言四起,都贵妃已经彻底失宠,谦贵人必定后来居上。也许是弘历和弘昼都担心个消息令苏菲不痛快,便想尽办法让开怀。却不知苏菲昼夜担心的乃是性命攸关,至于得宠与否本也没有放在心上的。
弘历的办法是派他的妻妾昼夜陪伴苏菲,云瑛倒也罢,虽不亲近,好在很有眼色,识进退,苏菲不喜欢,可也没法子讨厌。绿萼就有些让苏菲头疼,倒是不把苏菲当外人,切的闺房细事都要给苏菲听听,让苏菲不胜其烦。
弘昼则剑走偏锋,偷偷备太监的衣物,要像从前那样带苏菲溜出宫去游玩。苏菲却知道今非昔比,从前有皇上的默许纵容,怎样都可,如今行差步错,触怒皇上,就可能招来意想不到的惩罚,不但自己遭殃,也会带累弘昼。已经过任性任情的年纪,所以制止弘昼在些方面的诸多尝试,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拘束于永寿宫的方小小的地,顶多是到御花园去走走,皇上直对不闻不问。
六月里,气渐渐变热,皇上传旨让后宫有品级的妃嫔全去避暑山庄消暑,苏菲当然是留守宫中。皇子们及其眷属都随扈去承德,宫里静谧很多,苏菲倒也不觉得寂寞,如今宁愿皇上将自己遗忘,由着自生自灭。
好在在宫中可以自专,要冰要水的,可以随意调剂,日子过得倒也惬意。皇上将青儿从永寿宫迁走后,并没有交给别的妃嫔教养,而是单独设处枕霞阁给居住。枕霞阁临水而建,就在御花园边上,阁旁植数十棵高大的水杉,蓊郁阴凉。恰巧青儿此次也随扈去承德,苏菲便将枕霞阁做自己的消夏之所。
命人在阁旁的杉树林中搭个玲珑过梁的草棚,竹榻木几,午后暑热之时,躺在里看书品茶,清凉无汗,端的是神仙境界。
日,苏菲读倦抛书而眠,醒来却见弘昼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正在翻看自己丢在地上的那本《镜花缘》。弘昼见苏菲醒,笑着起身行半个礼,复又坐下道:“额娘可真会享福,地方让人羡煞。”苏菲边抿拢鬓发,边嗤笑道:“在避暑山庄不是更享福?会子倒来打趣额娘。”
弘昼笑道:“今夏不知怎么,塞外暑热难当,那避暑山庄哪里能避暑,是在火炉子里烤还差不多。皇阿玛么热的还是冠带整齐的理政,们做臣子的也不敢苟且,生生给捂出身的痱子。”苏菲噗哧笑。
弘昼把玩会儿苏菲搁在枕边的个玉如意,突然道:“对,次还给额娘带来样好东西。”回头换来他的贴身小厮,捧来两匹衣料。苏菲定睛看,原来是久违的“蝶影纱”, 今年是匹湖绿色,匹银红色,不知是技艺又有所提高,还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