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到床边,为皇上掖掖被角,道:“皇上,您太累。为大清殚精竭虑,如今是您卸下些重担的时候。”
“的确是时候。”他的声音如许轻柔,似乎从前的那个四爷又回来。然而苏菲从轻柔中听出残忍:他是要自己去陪葬呢。
“朕觉得好热,好难受。”他突然不安的蠕动起来。
“皇上是口渴吧?要不要也喝儿酸梅汤?”苏菲问。皇上头。
苏菲走到桌边,将自己原先那杯中的液体倒进另外只绘着雄雀的杯里,然后提起玻璃瓶,将杯子注满。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瓶子,面样做,面在心里斥责自己:在干什么?怎么能忍心?可是另外个声音悄悄发言:如果他不是有意要毒死,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如果他真的么干,又怎么能怪呢?
苏菲将杯子递给皇上,看他将杯子举到嘴边的时候,几乎想把将杯子夺过。可是什么也没有做,就那样看着皇上喝完,皇上似乎舒服些,又沉沉睡去,苏菲就默默的退出来。
几十年之后,苏菲还是无法忘记第二早上的情景,清楚得就像发生在昨。六月二十四日,气是入夏以来最热的,苏菲还没有起床,苏培盛就急匆匆求见,他浑身颤抖的,皇上的情形不对,他疑心皇上是不是驾崩。
苏菲不敢自己去看,太医很快被传进来,不幸的消息随即被证实,雍正皇帝就在早晨驾崩于圆明园。
他竟然真的死,苏菲不禁愕然,无法挥掉自己捧着酒杯来到床前递给他的情景,他喝的正是原先他要苏菲喝的那杯……然而他死。
苏菲遍又遍的对自己,他的身体那么衰弱,又病那么长的时间,死亡是迟早的事情,此时发生儿也不奇怪。可是依然不能服自己。
以后的很多,苏菲浑浑噩噩,全然不知道周围都发生什么事情。的心神已失,部分的生命已经随着皇上离开个世界,被他如愿以偿的带走。
周围只是白茫茫的片,哭声,哭声,还是哭声。苏菲不知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只记得皇上临终时的样子,时而空洞、时而光芒闪耀的眼神,梦魇样的纠缠着,让恐惧得都不敢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