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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跑越远。这种马车比不上来的时候都督府豪华的马车,坐在里头又硌又颠,黄鹂儿曲着腿坐了一会儿全身都痛,左折一阵右折一阵,怎么也找不到个舒服的姿势。对面的妇人递过来一个衣裳包裹:“靠着吧,姑娘,好歹舒服点儿。”黄鹂儿接过来,愣在半道上,她明明穿的男装。妇人抿嘴笑,指指自己的耳垂:“姑娘想是戴惯了坠子,深深两只耳洞。”
“喔!”黄鹂儿摸摸耳朵,尴尬地笑笑,妇人叹口气:“女人家出门本来就千难万难,天幸能和姑娘搭伙雇车。”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傍晚时分车过一片松林。马车轧然停住,黄鹂儿伸头往外看看,汗毛倒竖。什么鬼地方,路两边的短岗上全是毛毛拉拉的松树,稀秃秃的,鬼气森然地竖立着。一看就分明是个贼窝的样子,这车把式怎么把车停在这儿?正瞎寻思着,车前头传来一阵马蹄声,黄鹂儿吓得把头赶紧缩回来,难不成真遇上了贼?
对面的妇人看黄鹂儿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了:“姑娘,怎么了?外头……是来了什么人不成?”
黄鹂儿安抚地笑笑:“没事……我,我也没看清……”
马蹄声停在车旁,车把式从车辕上跳下去,马车一阵晃动,黄鹂儿抱紧妇人借给她的那只包袱,两只手心冰凉冰凉的全是汗。
车门刷的一声被拉开,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车把式压着嗓子对妇人说道:“到地方了,下了吧。”
妇人淡淡地哎了一声,朝黄鹂儿打个招呼,拉着儿子就下了车,不多会儿马蹄声又响起,渐渐远去,仔细听着还有车轮转动的声音。黄鹂儿莫名其妙,急忙把头又伸出去,看见一辆黑色马车调转方向,往西南处疾行而去。这个荒僻的山道上,鬼不生蛋的地方,只剩下了她和站在车门外头盯着自己的猥琐车把式。
猥琐这个词她似懂非懂,反正用湿乎乎的眼光盯着她看的男人,通通被归入猥琐一流。她瞪着车把式,后脊梁死死贴在车壁上,脑子里飞快把身边所有东西都想一遍,没有找到能在此时自卫的武器。
要不……塞两个开花馒头噎死他?
黄鹂儿下死劲咽口唾沫,差点噎着自己。她张大眼睛,咬着后槽牙:“你你……你想干什么?”
车夫嘿嘿一笑,突然纵身跳上车来,反手把车门关上,还落了闩。黄鹂儿哇呀大叫着把手里的包袱没命地朝他身上打去,车厢里本来就逼仄,也不知道是在打他还是在撞自己,总之闹腾一番之后,黄鹂儿惊怖地发现自己被车把式两只有力的胳臂牢牢抱住。
“杀人啦!救命啊!”黄鹂儿扯破喉咙般大叫起来,十根手指往车把式脸上头上没命地抓挠,车把式扯开她的手反剪到背后,呵呵笑道:“小丫头,劲儿还挺大。”
黄鹂儿顿时停下来,支楞着耳朵捕捉车把式刚才说出那句话在空气中消散的余音,这笑声?难道?
凑得这么近,她就在他的怀抱里,那是已经熟悉的气息。
“你……”
车把式唯一露在包布外头的两只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她,车里挂着的气死风灯底下看不真切,鹂儿一把拉开他头上的包布,殷公子笑得合不拢嘴:“这么久才认出我来?”
“你你你……你怎么?”
“你以为都督府里那些人容易骗?不这样怎么走得脱?”他往她脑门上弹一记,用力握握她的手:“小丫头,急坏了吧!”
黄鹂儿还有点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湿着眼眶抓紧他的手:“真的是你?公子?”
“不是我还有谁?”
黄鹂儿破泣为笑,用袖子擦擦眼睛,又想笑又想哭:“我还……呵呵……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公子你……你是柳下惠呢!”
殷公子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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