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鹂儿看着刚从她裙子上撕下来的布,瞪大眼,再瞪大眼。沙老公朝她俯下身子,须发中一双眼睛笔直森然:“我再问一遍,你是什么人?”“我……我我我……”黄鹂儿的骨头快要被他踩断,她象只离水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发出短促的音节,沙老公拿开腿,弯腰揪起鹂儿。
鹂儿来的时候,唯恐那半边碧玺留在人事不省的殷律身边不安全,见碧玺不算大,便用块布包起来扎在腰间。原本天冷穿的厚重,虽然鼓鼓囊囊的,倒还不怎么显眼。不料沙老公一把正抓在她腰腹间,硬物硌手,立时反应过来,扯下布包,他用力一撕,哑然无声。
碧光盈盈,绿光中沙老公的脸象是鬼魅,他抚着碧玺被利剑劈断处锋利的切口,眼睛慢慢地移向黄鹂儿。乱发里,那双眼睛凛凛然,似悲膺难纾,又似千寻百徊后陡然遭逢的狂喜。岁月腐蚀,寂寞不堪,被压伏着匍匐在地,泥淖没顶之前,透出最后一丝希翼的微光。
“你……你……”
沙老公一手托玺,一手探上黄鹂儿的脸颊,在她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上一遍一遍轻抚。还是那么酸不酸臭不臭的味道,黄鹂儿却没有了感觉,她瞪着沙老公抖颤的胡须,他粗砺的手指下,生出种熟练的温软。
“真的……是你……”
什么?是我?
黄鹂儿的心往下沉,又有了白天的时候在离宫里的感觉,总想想起点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
好一会儿沙老公才恢复常态,咳了两声,尖细着声音问道:“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他也认识碧玺?黄鹂儿眨眨眼:“这是……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
“呵呵,祖传的!”沙老公转动掌上的碧玺,“姑娘,你刚才不是说,有人病了?”
“是啊是啊!”鹂儿想起了来找沙老公的初衷,急切道:“是跟我同行的兄长,求老公大发慈悲救救他!”
沙老公点点头:“要我救他也不难,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句话。”
“老公请说。”
他沉吟一会儿:“你是从哪儿来的?”
“豳州。”
“豳州?家中还有什么人?”
鹂儿低下头:“父母兄长,不久前都亡故了。”
“姓什么?你姓什么?”他声音提高。
“黄。”
“黄?”他犹疑地念着这个字,“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先父黄玉,先母赵氏,兄长黄鹰儿。”
“你呢?”
“我,我叫黄鹂儿。”
许久的沉默。
尔后沙老公把碧玺收进自己袍袖里,带头向外走去:“走,瞧瞧你的那位兄长去。”
客栈老板还在外头候着,两只手插在袖子里,头伸老长往里看,刚才里头一阵大呼小叫他也听见了,没敢进去,突然又看见沙老公领着小丫头出来,他哈哈腰在前头领路,不住口地称赞沙老公的菩萨心肠。
客栈里,殷律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除了呼吸,其余跟死人一样。沙老公坐在伙计山子搬来的凳子上,伸出手搭住殷律的手腕听脉。黄鹂儿紧张地坐在床边,看着殷律苍白的脸孔。
“出去!”沙老公撤回手,突兀地说一句,除了他,屋里能喘气的三个人都喔一声往外走,沙老公又对着黄鹂儿说道:“你留下!”
老板和伙计快步离开,带上门。沙老公扒开殷律的眼睑又看了一阵子,沉声问黄鹂儿:“他是不是喝过什么药?还是……你们吃了什么不认识的野果?”
“药?野果?”黄鹂儿猛地想起青州都督府里的荆果,可是小狗吃了荆果也没见有什么事,若真是索命无常,他殷律哪能活到现在?
沙老公看她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