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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唱遍岂是歌》

第 20 章
之不管大皇子怎么问,她只要推说不认识那个刺客,就完了。

    她自己这么硺磨着,还安慰比平时谨慎一百倍的阮仙。阮仙当然不会象她这么单纯,别的不说,大皇子何许人也,经见过的美人成千上万,黄鹂儿除了一双突然变异的绿眼睛之外哪一点吸引人?大皇子居然这么拉下身架主动开口向弟弟要个女人,单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就足够让人生疑。

    怪不得临走时候二皇子的脸那么难看!

    阮仙叹口气,梳完黄鹂儿的头发,把梳子放在梳妆台上:“黄姑娘,这儿不比肃阳宫,咱们一举一动都要仔细,好歹熬过这一个月。”

    “我知道。”黄鹂儿摸摸脸,从镜子里看看美丽的阮仙,唉一声:“阮仙姐姐,你真漂亮!”

    阮仙笑笑去收拾床铺,黄鹂儿两只肘撑在梳妆台上,托着头,打量镜子里的自己。昏黄灯光下,碧色不是那么明显,只是比以前乌黑的瞳仁稍微暗一点,她掠掠刘海,眨眨眼,又眨眨眼,无奈地做个鬼脸,起身去睡觉。

    阮仙轻轻把油灯吹灭。

    眼前那片明亮的镜子突然变暗,过了一会儿,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依稀又能分辨出屋里大概的模样。

    梳妆台紧靠墙,除了站在那儿的殷释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其实妆台上的镜子内有玄机。父皇建这样的密室,是建国后为了对付几名恃功自傲的将领,墙上留有隐秘的气孔,他能听见镜子那一边所有的声息。

    黑暗里,闭起眼,有她轻解罗衫的声音。

    望天阙上那个背影,火红的,狂风里,腰肢那么细。她缓缓回过头来,碧绿的眼睛里,一寸秋波如剪。

    她应该是钻进了被子里,他听见一声适意的轻叹,他突然有种渴望,如果她那双红唇是贴在他的耳旁,她的喟叹直接吹在他的脸颊上,她的……

    殷释咬着后槽牙,急步走出密室,关门的时候不小心稍重一点,屋里的阮仙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什么动静?”

    “啊?哪有动静?”黄鹂儿翻个身,嘻嘻笑:“难不成皇子住的地方也有老鼠?”

    一连数日安然无事,大皇子不顾身上有伤,每天出去打猎,天不亮出门,天黑透才回来,黄鹂儿把小小的皇庄逛了个底朝天,对这里的宫女内侍只说自己是西南方的夷仪人,所以长了双绿眼睛,时间久了,甚至连黄鹂儿也开始习惯自己眼睛变色的现实。

    只是午夜梦回时候,时常会突然觉得很烦燥,全身上下火烧一样热,象有什么东西挣脱欲出,心跳得象在擂鼓,全身惊颤着醒来,出一身大汗。

    这一天又是这样,还好没有惊动阮仙,常常半夜里吵醒她,黄鹂儿觉得有点不过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汗湿黏腻十分难受,心里又燥热,黄鹂儿又躺一会儿,披起衣服轻手轻脚推开门,想在门口坐一会儿吹吹风。

    出门还有两三名宫女没有歇息,当一天的班了,正坐在花架子下头低声说话,见黄鹂儿出来,都嘱咐她回去多穿点儿衣服,夜里风凉。黄鹂儿笑应着,索性越过她们往院子后头走,这儿是宫女住的院子,比较僻静,她记得再越过一排房子有个小小的石亭,那里应该没有人。

    还没有开花的藤萝从亭顶垂下来,很茂盛,有几枝差一点儿就拂到黄鹂儿的头顶。她掸掸石凳上的灰坐下来,迎着风深吸一口气,觉得舒服很多。

    自己从小不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吗,不管出多大的事只要头一碰到枕头就呼呼大睡到天亮,怎么现在居然开始失眠?失眠这玩意应该是苏姐姐和阮仙姐姐那种柔弱美女干的事,她这种野丫头,怎么也染上了这么文明的毛病?

    看看一天的星,想起归宛城外的月河。

    殷公子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对自己那么冷淡,是不是也因为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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