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黄鹂儿心里酸楚,趴在石桌上,闭起眼睛。怎么办?她并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天知道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当个普通的丫头,用一辈子时间来还欠他的银子。
“谁在这儿?”
黄鹂儿愣了一会儿,惊跳起,身后不远处的殷释被她灵活的反应吓到,后退一步,手里的东西叮当一声掉在地下,黄鹂儿想也没想,蹲下去就捡:“大皇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帮您拾起来!”
是根一尺来长的细棍子,还挺重,她两只手握住棍子奉给殷释。殷释接过来,眼睛微眯,手腕上轻轻一带,银钉的钉尖就从黄鹂儿指腹上划过去,她哎哟叫了一声,捏着手指察看。
已经有碧血渗出,钉尖上沾到了一点。黄鹂儿只当自己手拙,连声道歉,慌慌张张地退下。
黑袍人说了,只要让碧血沾上银钉即可,它自己能甄别出碧血的真伪。可殷释手里的银钉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手持银钉,等待着,等待着,说不出是失望多些,还是庆幸多些。
看样子她并不是。很久,殷释垂下手,长出一口气,看向黄鹂儿刚才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个念头,很无端生起的念头,他情不自禁挑起眉,抿弯唇角。
举步回书房。
耳边突然“嗡”地一声响。
锦瑟能发出的最深沉弦音,沉闷地震响。
殷释手里的银钉突然发起微光,他凝目去看,有一道极亮的金线从钉尖起,慢慢慢慢地向上延伸,当中停顿了好几次,终于是奋力地冲进了钉头的莲花底座。
又是“嗡”地一声响,比刚才还要钝黯。
钉头绽出七彩瑶光,刺得殷释双眼发黑,飞快流转的光环里,十二朵紧紧闭合的莲花花瓣冉冉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