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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早晨,皇上携着黄昭仪从悬云山姗姗回宫。有好事的宫人竞相传说黄昭仪睡了一路,到地方还没醒,是皇上亲手把她抱回昭阳宫龙陂阁的。一系列庆祝活动自不必细说,重头戏在晚上,盛大的歌舞宴会之前,新封的燕嫔和戴嫔已经被送进宫中。卫国皇宫规模宏大,前朝是皇上听朝理政的地方,后宫有数百间宫室,中轴线是分别是首阳宫、景阳宫、辅阳宫。三大宫殿间隔开东西两侧宫殿,三位皇子原本居住的昭阳、肃阳、聿阳三座宫殿位于西宫边缘。皇上已经搬到了首阳宫,黄昭仪却死活不肯离开昭阳宫龙陂阁。一有宫人宦官前去劝说她就板起脸来不理,殷释听说了也不以为意,一笑置之:“随她,爱呆在哪儿就呆在哪儿。”
回到龙陂阁重新梳了头发,按品级换过了衣服,黄鹂儿左磨磨右蹭蹭,直到首阳宫人奉了皇上口谕来接,这才无可奈何地上了御辇前往首阳宫大殿。
宴席上自然会见到他……
明明不想再见到他,一辈子都不想,永远不想!
一看到他,就想起雄雄烈火,就想起……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微笑地看着她时,忍不住漫溢出心怀的欣喜……
原本很远的道路倾刻就走完,首阳宫就在眼前。黄鹂儿只不过是五品昭仪,新封的二嫔都是四品品级。黄鹂儿不懂这个也不计较这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由宫人搀扶下御辇,踏上首阳宫前的阶梯。
殷释穿着明黄朝服,头戴玉冠,站在座后更显得丰神俊逸。站在首阳宫大殿这一端遥望他,黄鹂儿心里突地一跳,忙微垂下头,装出娇羞的样子缓缓走过去。
有一道视线化成利刃,一刀一刀都割在她迈出的步伐上。黄鹂儿几乎是咬着牙走完这几十步的路程。行过礼,殷释把手递给她,扶着她绕过御案,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手已经冰凉,黄鹂儿的一双眼睛根本不敢往左边瞟一点儿,偏偏群臣离座汇集在大殿中央,要给皇上行叩拜大礼。殷律一马当先站在第一排,恭恭敬敬地跪落在金砖地上,向着皇上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他瘦了!
仍是穿着石青色团龙朝服,还在肃阳宫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看到他穿这件衣服。那是她最倾慕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比百花盛开还要灿烂夺目。
匆匆一眼,黄鹂儿迅速低下头,绞着腰带上悬挂的玉佩,指尖轻颤。
他也看到她了吧,他也许,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黄鹂儿苦笑,放心二皇子,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所幸歌舞很快开始。除了各地献上的精美歌舞,还有周围几个邻国表达的心意,争奇斗妍的节目吸引了首阳宫中几乎所有的人。殷释很快喝到醉意薰然,仍兴致勃勃观赏着。黄鹂儿坐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要装模作样,几乎憋出内伤。
闹腾闹腾地已经到深夜,万寿宴好不容易收场。黄昭仪自回西边昭阳宫去,皇上钦点燕嫔侍寝,早有人过去知会收拾,只等皇上一来便关灯上床。
回去走到半路,黄鹂儿喊住御辇,跳下来,也不用人扶,沿着清静的青石路慢慢走。这样的夜晚太美,酒意在脑子里蒸腾,她象是踩在棉花堆上,傻笑着,东倒西歪地走,嘴里哼着小调:“一窗残月梦未成,罗帷轻寒箫笛哽。玉屏愁掩不堪整,年华纵目凭谁问。”这几句她总是唱来唱去,依稀记得是首很长的曲子,可别的都忘了,就剩这四句还记得清楚。
二皇子三皇子已经搬出宫了,偌大西宫里只住着黄鹂儿一位主子,这样也好,安静!黄鹂儿走走停停唱唱,自得其乐。跟着的宫人没人上前劝阻,人家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连皇上都经常被她冲得翻跟头,做奴婢的又怎么敢捋她的虎须。
路越来越熟悉。前面不远就是肃阳宫。黄鹂儿站在路分岔的地方,想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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