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律叛国事发后,殷释在黄鹂儿身边的宫人中安插了许多武功颇高的侍卫保护,再加上几次三番遇刺遭袭,这些侍卫们的警惕性都极高,丝毫不敢放松。今夜在僻静的西宫里,远远听见匆乱脚步声,怎么能不紧张。
灯笼早在第一时间被吹熄,黄鹂儿被两名宫女夹在当中,说实话很害怕,可更担心昭阳宫龙陂阁里的女儿,心里后悔莫名,不该这个时候还在宫里闲晃,早该回到女儿身边。
不多时,甬道尽头走来两个身影,都裹在披风里头戴兜帽,急急地走来停在礼阳宫宫门前,身材较高的那个身影回过头来四处打量一番,往宫门上推去,厚重的宫门一声不响地开了条窄缝,恰容一人通过。个短的身影也回头张望一下,走进宫里。
隔得远,护卫黄鹂儿的宫女只能从身形和她们来时的步伐看出进入礼阳宫的这两个人并不会武功,可黄鹂儿却吃惊地差一点叫出声来。她的眼睛,让她看清了那张兜帽下的脸,神神秘秘进入礼阳宫的,竟然是皇后陈氏。
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黄鹂儿紧张地盯着礼阳宫大门,眼睛眨也不敢眨。好半天,不见有人再进去,也不见陈氏出来。
莫不是……
黄鹂儿猛地想起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站在砾郡城墙上的沙老公。他以碧玺之力襄助金国,这件事,跟远嫁来卫国的陈氏,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还是……这座礼阳宫里,另有什么秘密?有心想立刻喊人进去探视,可是陈氏平素待人极为和善,莺莺未出生前她便亲自上悬云山为之祈福,说起来,自己多多少少也欠了她一点人情,现在若是声张起来,彼此脸面上都过不去。
宫女催促她离开,黄鹂儿咬紧牙关想了想,摇头拒绝,反而命宫女设法进礼阳宫去悄悄查勘一番。宫女不好违逆娘娘的意旨,苦劝不果,只好施展轻功进去巡视,回来禀报:“礼阳宫中别处空无一人,只有西北角上佛堂里有两个人。”
宫女说这番话的时候稍稍有点迟疑,黄鹂儿也明白她看见了皇后,轻叹一声道:“你看清了,真的就只有两个人?在佛堂里?在做什么?”
“一人守在佛堂门口,一人在佛堂里,奴婢怕惊动她们,没有细看。”
“你们……能不能把我带进去,我要去看看。”
“娘娘!”两名宫女一起阻止,怎奈仪贵妃娘娘十分坚持:“你也看清了只有两个人,有你们在,她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已经进去勘过地形,两名宫女带着黄鹂儿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绕到西北角的宫墙外,跃过花墙,穿过一处假山。佛堂由一排独立的三间厢房改成,佛龛在最朝南的一间,黄鹂儿由一名宫女携着,脚不沾地地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最北首那一间的侧门里挤了进去。佛像座北朝南,座后垂挂厚重帘布,黄鹂儿随宫女隐进帘后,大气也不敢出。
陈氏在佛前蒲团上跪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到佛堂屋门口看了几眼,复又回来跪下,双手合十默祷着,满怀心事的样子,全然不知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佛台上的蜡烛虚弱地发着光,黄鹂儿的心越跳越快。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佛堂门口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有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陈氏身后,抚上她的肩头。
黄鹂儿忘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殷祈把陈氏从蒲团上拉起来,温柔地揽进怀里:“等急了吧,突然有点事儿绊住了脚,别生气吧!”
这这这……
陈氏眉头紧锁,欲语还罢:“你……我们……不该再见面的……”
“谁说的?”殷祈身上的酒味黄鹂儿也能闻到,他嘻笑着响亮地亲了陈氏一下:“小木兰一向口是心非,我们不该再见面,那你又在这里等我?”
“我是想来把话跟你说清楚!”陈氏有点着急,殷祈躲开她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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