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哑婆婆和月下都不是普通人,只见她们两个分坐在车厢两侧,手里不知什么时候都握起了短剑,警惕地保护着黄鹂儿。
外头杀声阵阵,惨叫声和血腥味布满山头,车厢也开始被人攻击,只是好象顾忌到车里人的安全,没有刀剑刺进来,只是四匹马儿哀号着纷纷中刀毙命,它们倒下去的时候,身上系着的缰绳拉住车厢也歪向一边,黄鹂儿尖叫着随车厢一起歪倒,砸在月下身上。
来的黑衣人太多,殷律等四人很快招架不住,两名手下倒在乱刀丛中,剩下的他和另一名手下也带了伤,退至马车旁边,怒目看着越逼越近的包围圈。
巨岩上的黑衣人还未动手,始终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时候飞跃下来,落在殷律面前,手中长刀横握,沉声说道:“放开那个女人。”
殷律新受了内伤,拼打一阵已经有点力竭,他冷哼着笑道:“休想!”
黑衣人露在黑布外的浓眉挑了一下:“看在旧日情份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把她留下,你自己逃命去吧!”
殷律已经认出了这个人,他用手背擦擦嘴角:“多承厚意,我绝不会一个人离开!”
黑衣人微怒,跨前一步疾舞长刀,先用刀尖磕开殷律手里的长剑,再倒转刀头,用粗粗的刀把重重拍在殷律的背上,殷律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在了地下。
黄鹂儿在车里听见殷律的闷哼声,急得就要爬出来,殷律跪在地下支撑了一会儿,咬着牙又站直,凛凛然与黑衣人对视。黑衣人皱眉:“你不是我的对手,休得逞强!”
殷律吐出嘴里的血沫:“杀了我,邀功请赏去吧!”
黑衣人眼中怒火猛炽,慢慢举高长刀:“是你逼的我!”
殷律点头微笑:“我不怨你。”
长刀高高举起之时,乌云恰好被风吹散,月光照在锋利的刀刃上,雪亮刀尖绽出寒光,闪电般向下猛劈,殷律闭起眼睛,唇角露出最后的笑容。
鬼魅般的蓝色光焰突然在包围圈之外升起,光焰扭曲着伸得很长,变成一条扭动蜿蜒的长蛇,一头牢牢握在薛摩诃手里,另一头越过众人的头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黑衣人的手腕上咬过去。黑衣人知道光焰的厉害,下劈的长刀半路转向,正正劈在了光焰正中央。
可是凡俗武器哪里是龙舌尺的对手,只一相触,蓝色光焰便在瞬间暴涨数倍,长蛇化龙,狠狠咬在长刀之上。黑衣人只觉得手里的刀柄变得象火炭一般烫手,低喝一声撤手扔刀,再看手心,已经燎出泛着蓝光的水泡。
薛摩诃一身武艺,又有龙舌尺这样的神兵在手,玉尺只略略挥舞几下,围在马车边的众人便倒下一片,他桀桀怪笑着飞跃过来挡在殷律身边,对着张手愣怔的黑衣人哑声说道:“是英雄的便露出真面目来,免得死了也要当个无名鬼!”
黑衣人直直地看着薛摩诃,手一抬撕开蒙面的黑布,露出底下英武的脸庞。薛摩诃扬眉大笑:“原来是赵都督,久违了!”
赵执戟看了看龙舌尺:“如此宝尺,却落在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奸佞小人手里,真是玷污了神器。”
薛摩诃本为周朝重臣,却在国家危难之际投敌卖国,害得发妻自缢,这“两面三刀”四字,是他平生大忌,果然一听赵执戟说这话,薛摩诃立刻按捺不住地挥了挥龙舌尺,蓝色光焰长七鞭一样在赵执戟身上甩出几道焦痕,皮肉烤糊的臭味立刻散开。
“手刃生父逼死生母霸占亲妹的人,居然有脸说别人是小人!”薛摩诃大笑,“只是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许丑事,你那个不要脸的妹子还不是被关进了羡陵,寂寞春宵旷夜难熬,想必赵都督的头上已经绿云罩顶了吧,哈哈哈!”
赵执戟哪里听得了这个,脚尖一踢,地下钢刀应声飞起,他双手狠握长刀,旋身怒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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